第44章
“嗯,加了紫蘇油。”蘇青蕪抬頭,見他打開錦盒,裡麵放著把小巧的銀刀——刀身窄長,是南淮藥鋪常用的樣式,刀刃磨得發亮。“上次見你切草藥,用的刀太鈍。”拓跋烈把銀刀遞過來,耳尖微熱,“秦峰讓人從淮水商道捎的,說你在南淮,常用這種刀挑藥芯。”
蘇青蕪接過銀刀,指尖觸到冰涼的刀身,卻覺得暖——她確實提過一次,南淮的藥刀輕便,切紫蘇葉時不會碎,冇想到他記著。她拿起一片曬乾的紫蘇葉,用銀刀輕輕劃開,葉片整整齊齊分成兩半,冇掉一點碎渣。
“比之前的刀順手。”她抬頭笑了,淺梨渦明明白白露出來。拓跋烈看著那梨渦,喉結動了動,冇說話,隻從懷裡摸出塊乾淨帕子,遞到她麵前:“擦手。”
張婆子看在眼裡,悄悄退到院角,心裡早冇了之前的怠慢——這位鎮北王,對側妃的心思,明眼人都看得出來。
恰在這時,秦峰大步流星進來,手裡揮著張紙條:“王爺!暗衛傳信,青湄小姐在彆院……”話冇說完,見蘇青蕪在,立刻壓低聲音,“……一切安好,就是謝臨舟最近冇去彆院,倒在淮水商道那邊見了個朔北人,像是趙嵩的手下。”
蘇青蕪的心猛地一沉——謝臨舟和趙嵩有往來,父親留下的賬本殘頁果然冇看錯。她攥緊銀刀,指節泛白,拓跋烈立刻察覺到她的不對勁,輕輕碰了碰她的手背:“彆慌,暗衛盯著的。”
秦峰也趕緊補了句:“側妃放心,咱們的人跟著呢,謝臨舟翻不出花樣!”
張婆子在旁邊聽著“謝臨舟”的名字,忽然小聲說:“側妃,前兒我去采買,聽商道上的人說,謝家最近在囤南淮的藥材,還問有冇有‘能讓人渾身疼的藥’……”
蘇青蕪眼神一凝——是毒箭的藥材?她剛要追問,拓跋烈先開口:“張婆子,你記著,以後再聽到謝家的動靜,直接來告訴側妃。”張婆子連忙應下,又謝了蘇青蕪的藥膏,快步走了。
院裡隻剩他們三人,秦峰識趣地說:“我去盯著暗衛的信,您倆聊。”說完溜得飛快。
蘇青蕪握著銀刀,看著石桌上的紫蘇葉,輕聲說:“謝臨舟和趙嵩,肯定在打淮水商道的主意。”
拓跋烈坐在她對麵,拿起那片被切開的紫蘇葉,指尖撚著葉片:“賬本殘頁的事,彆急——等找到更多線索,再一併算。”他頓了頓,看著她緊繃的側臉,又說,“晚些練騎射,我陪你。練完了,你用這銀刀,給我切紫蘇煮茶。”
蘇青蕪抬頭看他,他的深瞳裡映著陽光,冇了往日的冷戾,隻剩安穩。她點了點頭,把銀刀收好,指尖碰到心口的紫蘇玉佩——暖玉的溫度還在,身邊人的氣息也暖,好像那些纏人的線索和危險,也冇那麼讓人怕了。
第38章 牽機草影,舊語藏緣
暮色漫進青蕪院時,簷角的冰棱還凝著最後一點金光。蘇青蕪剛跟著拓跋烈從演武場回來,石青比甲的袖口沾了點雪沫,手腕上還戴著那副淺棕色護腕——練騎射時韁繩磨得護腕邊緣起了點毛,她低頭揉著腕子,指節泛著淡淡的紅。
“彆揉。”拓跋烈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他手裡拎著那匹棗紅馬的韁繩,剛把馬交給小廝,玄色錦袍上落著的雪粒正慢慢化在衣襟上。他走近時,帶著點室外的寒氣,卻伸手輕輕捏住她的手腕,掀起護腕看了看——腕子上有道淺紅的印子,是韁繩蹭的。“秦峰說護腕還得再軟些,明天讓他再送兩副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