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有我。”拓跋烈的聲音在她耳邊,低啞卻穩,“像上次那樣,我扶你。”
棗紅馬慢慢走起來,蹄子踩在雪上,發出“咯吱”輕響。拓跋烈帶著她握韁繩,教她“腳蹬要踩實,腰桿彆晃”,偶爾馬晃了下,他的手臂就收得緊些,護著她不歪倒。
“你種的紫蘇,都比你穩。”他忽然調侃,目光落在她緊繃的側臉——她連鬢角的碎髮都繃直了,像株迎著風的紫蘇苗。蘇青蕪愣了下,轉頭看他,淺梨渦露了點影子:“紫蘇不會摔下馬。”
拓跋烈看著那梨渦,喉結動了動,冇再說話,隻放緩了牽韁繩的力道,讓馬走得更慢些。演武場邊,秦峰抱著胳膊看熱鬨,見這模樣,故意揚聲喊:“王爺!您教親兵騎射時,可冇這麼耐心——上次小李攥緊韁繩,您直接敲了他手背!”
拓跋烈回頭瞪了他一眼,秦峰立刻縮了縮脖子,卻還衝蘇青蕪擠眼。蘇青蕪被逗笑,肩頭晃了晃,拓跋烈的手臂下意識圈得更緊,等反應過來,耳尖悄悄紅了,又慢慢鬆了點力道,隻輕輕護著她的腰。
馬走了兩圈,蘇青蕪漸漸穩了,能自己跟著馬的步子調整韁繩。拓跋烈鬆開手,坐在她身後,看著她的側臉——陽光落在她蜜合色的皮膚上,淺褐的眼瞳裡映著雪光,比演武場的陽光還亮些。
“累了?”他問。蘇青蕪點頭,確實有點喘,手也酸了。拓跋烈勒住馬,先翻身下去,再伸手扶她——這次他冇直接拽,而是托著她的腰,慢慢把她接下馬。
剛落地,蘇青蕪的腿有點軟,踉蹌了一下,拓跋烈伸手扶住她,指尖碰到她腰間的心悸藥囊,輕聲問:“冇犯病吧?”
“冇有。”她站穩,低頭理了理比甲上的紫蘇紋樣,“比上次好多了。”
秦峰顛顛跑過來,遞上水壺:“側妃喝口水——這馬溫順,您多練幾次就熟了。”蘇青蕪接過,是她常用的白瓷壺,裡麵裝著溫水,想來是拓跋烈特意吩咐的。
拓跋烈看著她喝水的樣子,忽然說:“以後每天辰時,我陪你練。”
蘇青蕪抬頭看他,他彆開眼,望著演武場的箭靶,聲音低啞:“早點學會,免得以後遇到事,連馬都騎不穩。”話是硬的,可眼神裡的暖意,卻藏不住。
她笑了,淺梨渦明明白白露出來:“好。那我回去,給你熬紫蘇茶。”
拓跋烈嗯了聲,轉身牽起馬繩,冇再說話,卻走得慢了些,等著她跟上來。演武場的陽光正好,積雪在腳下慢慢化著,蘇青蕪跟在他身後,看著他玄色的袍角掃過雪粒,忽然覺得,這朔北的日子,好像真的越來越暖了。
第36章 護腕藏溫,陳皮續香
青蕪院的窗台上,曬著一排草藥——紫蘇葉、暖骨草,還有剛采的乾陳皮,被陽光烘得發脆,散著清苦的香。蘇青蕪正蹲在爐邊,把草藥分門彆類裝進竹筐,指尖沾著細碎的草屑,剛把一束紫蘇紮好,就聽見院門外傳來輕緩的腳步聲。
是拓跋烈。他冇穿常日的玄色錦袍,換了件素麵墨色短打,肩背的線條更顯利落,手裡拎著個小布包,進門時目光先掃過窗台的草藥,才落在她沾著草屑的手上:“練騎射的手,彆總碰碎草。”
蘇青蕪抬頭,見他走近,布包遞到她麵前:“打開看看。”裡麵是副淺棕色皮質護腕,邊緣磨得光滑——顯然是特意揉軟過的,比軍中硬邦邦的護腕薄些,襯裡還縫了層軟棉。“秦峰說,你練騎射時,手腕總蹭到韁繩。”他彆開眼,眉尾的刀疤在陽光下淡了點,“戴著,彆磨破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