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眾人都笑起來,蘇父看著滿院的紫蘇,又看了看身邊的家人,輕輕歎了口氣:“以前總擔心你們在朔北受委屈,現在看來,有這滿院的紫蘇,有這熱乎的飯菜,有彼此在身邊,就是最好的日子了。”
拓跋烈點頭,給蘇青蕪碗裡添了勺粥:“往後每年夏天,咱們都做紫蘇醬,曬紫蘇乾,等冬天來了,就著醬吃饅頭,圍著炭火煮紫蘇湯,日子隻會越來越好。”
夜色漸深,燈籠的光灑在廊下的醬罐上,也灑在滿院的紫蘇葉上。蘇青蕪靠在拓跋烈身邊,聞著空氣中的醬香和藥香,聽著青湄和張婆子的笑談聲,心裡滿是踏實——這就是她想要的生活,冇有顛沛流離,隻有夏蔭綴紫的愜意,隻有醬暖家常的溫情,隻有歲歲年年的,家人閒坐,燈火可親。
第二十八章 秋籽盈筐,餅暖庭堂
初秋的晨露沾在紫蘇籽莢上,晶瑩得像碎糖。蘇青蕪蹲在院角,指尖輕輕掐下飽滿的籽莢——褐黑色的籽實裹在淡紫的莢殼裡,一捏就簌簌落在竹筐裡,是熬湯、做餅最好的料子。身後傳來細碎的腳步聲,青湄提著個小布包跑過來,蹲在她身邊撿掉落的籽實:“姐姐,這籽兒能做張婆婆說的‘紫蘇籽餅’嗎?上次李嬸家的小弟弟說好吃,我想明天帶給他。”
“當然能。”蘇青蕪笑著把一捧籽莢放進她的布包,“撿乾淨些,彆混著枯葉,做出來的餅才香——張婆婆說,紫蘇籽要炒香了磨成粉,和麪粉揉在一起,烙出來的餅帶著焦香,能暖脾胃。”
青湄立刻認真起來,把布包裡的籽實倒在手心,一片一片挑揀枯葉,小眉頭皺著,像在做什麼要緊的事。正忙著,院門口傳來馬蹄聲,拓跋烈勒住馬繩,手裡提著個布袋子,袋口露出幾支風乾的沙棘:“從牧區回來,牧民們送的沙棘,說泡在紫蘇茶裡能生津,還帶了些他們曬的紫蘇籽,比咱們院的顆粒大,你看看能不能用。”
他翻身下馬,把布袋子遞給蘇青蕪——裡麵的紫蘇籽果然更飽滿,帶著牧區陽光的乾燥氣息。蘇青蕪捏起一粒,放在鼻尖聞了聞:“能用來熬粥,給藥鋪那些脾胃弱的老人喝正好——你去牧區,他們的寒疾好些了嗎?”
“好多了。”拓跋烈蹲下身,幫她把竹筐裡的籽莢歸攏好,指尖蹭到她沾著晨露的手,順手幫她擦了擦,“上次給他們帶的紫蘇乾,煮水泡腳加了點,老人們說腿不沉了,還讓我給你帶句話,說等冬天下雪,要送新鮮的羊肉來。”
收拾好紫蘇籽,兩人往藥鋪走。剛到街口,就見老牧民牽著個小男孩站在藥鋪門口,手裡提著一小捆曬乾的柴胡——是上次腿犯寒疾的老人,身邊的小男孩正是之前腹脹的孩子,此刻正攥著個小布偶,見了蘇青蕪,怯生生地喊:“蘇姐姐。”
“孩子的腹脹好了?”蘇青蕪蹲下身,摸了摸男孩的肚子,男孩笑著點頭:“奶奶用紫蘇籽熬水給我喝,喝了三天就不脹了,爺爺說要謝謝蘇姐姐。”老牧民也跟著笑,把柴胡遞到蘇父手裡:“這是山上采的新柴胡,晾乾了給藥鋪用,不值錢,就是點心意。”
蘇父接過柴胡,笑著讓他們進鋪坐,陳老郎中泡了紫蘇沙棘茶,遞給老牧民:“嚐嚐這個,是拓跋烈從牧區帶的沙棘,配著紫蘇泡的,酸甜,還能開胃。”老牧民喝了一口,連連點頭:“好味道!比我們煮的奶茶清爽,等回去了,我也讓老婆子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