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往後的日子,再也冇有顛沛流離,隻有滿院的紫蘇,身邊的愛人,和歲歲年年的,人間煙火。

第二十四章 舊友歸聚,燈暖庭芳

青蕪院的晨光裹著紫蘇香漫進窗時,蘇青蕪剛把母親的紫蘇紋銀簪插進髮髻——今日是婚禮前最後一日,南淮的舊友該到了。她剛走到院門口,就聽見遠處傳來熟悉的聲音,帶著南淮特有的軟糯調子:“青蕪丫頭!我們來啦!”

是陳老郎中,身後跟著十幾個身影,有當年蘇家藥圃的老鄰居,有父親救過的病患,還有商道上曾受蘇家恩惠的商戶。為首的王管家手裡捧著個木匣,快步走到蘇青蕪麵前,打開一看——裡麵是滿滿一匣南淮的老物件:父親當年手寫的藥方冊、母親繡過的紫蘇帕子、還有蘇記藥圃的舊木牌,牌上的“蘇”字被摩挲得發亮。

“這些都是街坊們湊的,說要讓姑孃的婚禮上,有南淮的念想。”陳老郎中抹了把眼角,指著身後一個挎著藥籃的少年,“這是我徒弟,特意帶了南淮的新采紫蘇,說要給姑娘煮婚禮上的‘合巹湯’。”

蘇青蕪接過木匣,指尖撫過舊藥方冊的紙頁——上麵還留著父親的墨香,像他當年坐在藥圃的石凳上,一筆一劃寫方子的樣子。她笑著點頭:“多謝陳伯,多謝大家——快進院,張婆婆煮了紫蘇茶,暖著身子呢。”

院子裡瞬間熱鬨起來。張婆子忙著給眾人遞茶,青湄抱著她刻的小木牌,挨個給南淮來的客人看:“這是我刻的紫蘇葉和小狼崽,要縫在姐姐的嫁衣飄帶上!”客人們笑著誇她手巧,她跑得更歡了,拉著少年去看院角的紫蘇地,嘰嘰喳喳說“朔北的紫蘇比南淮的壯實”。

拓跋烈從外麵回來時,正好撞見這熱鬨場麵——他手裡提著幾串紅燈籠,見王管家正和蘇父說著當年蘇家救他妻子的舊事,腳步放輕了些,悄悄走到蘇青蕪身邊,把燈籠遞過去:“秦峰說南淮婚禮愛掛紅燈籠,我讓人做了些,上麵刻了紫蘇紋,你看看合心意嗎?”

蘇青蕪接過燈籠——燈架上刻著纏枝紫蘇,和嫁衣上的紋樣正好呼應,點燃燭火後,光影透過紫蘇紋落在地上,像撒了滿地碎紫。她抬頭看拓跋烈,見他素色長衫上沾了點燈油,伸手幫他拂掉:“好看,比南淮的燈籠還精緻——你早上是不是去木工房了?手上沾了木屑。”

“就去了半個時辰。”拓跋烈耳尖微紅,指了指院角搭好的木架,“一會兒把燈籠掛在上麵,晚上亮起來,整個院子都暖。”說著,他轉身走向蘇父和陳老郎中,遞上一壺溫好的酒:“陳伯,蘇伯父,嚐嚐朔北的馬奶酒,度數不高,暖身子。”

陳老郎中接過酒,抿了一口,笑著點頭:“好味道!比南淮的米酒烈些,卻暖得很——當年蘇兄救我時,喝的就是這種烈酒,說‘能驅寒,也能壯膽’。”蘇父跟著笑起來,眼裡泛著光,和陳老郎中你一言我一語,聊起當年在南淮藥圃的日子,聊起蘇母煮的紫蘇湯,聊起青蕪小時候追著蝴蝶跑的模樣。

午後,眾人一起佈置院子。男人們搭木架掛燈籠,女人們幫著張婆子剪紅綢,青湄和少年蹲在紫蘇地裡,把新采的紫蘇葉串成小串,掛在燈籠下當裝飾。蘇青蕪坐在廊下,幫著穿針引線,拓跋烈坐在她身邊,幫她遞著紅繩——他手指長,卻總把繩子遞歪,蘇青蕪笑著糾正,他也不惱,隻盯著她的手,學得認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