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傍晚時分,夕陽把胡楊的影子拉得很長,落在青蕪院的紫蘇地裡。張婆子煮了紫蘇粥,青湄端著碗,非要喂拓跋烈喝:“王爺,你教我刻木頭,我餵你喝粥,這是交換!”
拓跋烈笑著張嘴,粥裡帶著紫蘇的清香,暖得從喉嚨一直熱到心口。蘇父坐在一旁,看著女兒和女婿的互動,看著小女兒蹦蹦跳跳的樣子,輕輕歎了口氣——這亂世裡的安穩,來得不易,卻也值得。
蘇青蕪靠在拓跋烈身邊,看著滿院的紫蘇在晚風中輕輕晃動,手裡摸著嫁衣上剛繡好的半隻玄狼——狼爪邊的紫蘇葉已經繡完,淡紫絲線在夕陽下泛著柔光。她忽然覺得,所有的顛沛流離、刀光劍影,都是為了此刻的團圓:愛人在側,親人安康,有針線,有煙火,有滿院的紫蘇香。
“等嫁衣繡好了,我們去草原上騎馬好不好?”她輕聲問。
拓跋烈點頭,把她往身邊攬了攬:“好,帶你去看草原的日出,看羊群像雲一樣飄在草上,再給你摘草原上的野花,插在你的嫁衣飄帶上。”
青湄在一旁拍手:“我也要去!我要騎小馬來著,還要刻草原上的小野花!”
夕陽漸漸沉下去,把青蕪院染成暖金色。蘇青蕪握著拓跋烈的手,看著眼前的家人,心裡滿是踏實——她的嫁衣,繡著南淮的紫蘇,繡著朔北的玄狼,繡著親人的牽掛,也繡著她和拓跋烈,往後歲歲年年的安穩與歡顏。
第二十三章 針底溫情,糖香滿院
晨露剛從紫蘇葉尖滑落,青蕪院就飄起了淡淡的線香——蘇青蕪坐在廊下的繡繃前,正給嫁衣領口的玄狼紋收針。玄狼的耳朵繡得圓軟,爪邊纏著幾片淺紫紫蘇,針腳細密得幾乎看不出接頭,隻是最後一針要穿過金線時,指尖被針尖輕輕紮了下,滲出一點血珠。
“小心些。”
拓跋烈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他手裡端著一碗溫好的紫蘇蜜水,快步走過來,伸手輕輕捏住她的指尖——他的掌心帶著常年握刀的薄繭,卻輕得像怕碰碎她,低頭用指腹蹭掉那點血珠,又從懷裡摸出塊乾淨的帕子,仔細裹住她的指尖。
“繡了一早上,歇會兒再弄。”他把蜜水遞到她手裡,目光落在繡繃上的玄狼紋,嘴角彎了彎,“比我畫的好看多了,這狼看著……像湄湄刻的小狼崽,一點都不凶。”
蘇青蕪笑了,喝了口蜜水——甜香混著紫蘇的淡味,暖得喉嚨發舒服。她抬頭看他,見他素色長衫的袖口沾了點木屑(定是早上幫青湄修木雕時蹭的),伸手幫他拂掉:“你早上教湄湄刻喜字,刻壞了幾塊木頭?”
“就三塊。”拓跋烈耳尖微紅,彆開臉,“她手勁冇個準頭,把‘喜’字的橫畫刻歪了,我幫她修,不小心蹭了木屑。”正說著,就見青湄從屋裡跑出來,手裡舉著個歪歪扭扭的木牌,上麵刻著“囍”字,邊緣還沾著糖霜。
“姐姐!王爺!你們看我刻的喜字!”青湄跑到廊下,手一揚,木牌冇拿穩,“啪嗒”掉在石桌上,糖霜撒了一地——是她早上跟著張婆子學做“紫蘇喜糖”,沾在手上冇擦乾淨,蹭到了木牌上。
“你這丫頭,手怎麼這麼黏?”張婆子端著糖盤跟出來,笑著拍了拍青湄的背,“剛熬好的紫蘇糖,還冇涼透就去摸木牌,小心粘在衣服上洗不掉。”
糖盤裡的喜糖裹著淺紫的糖霜,是用紫蘇汁和麥芽糖熬的,形狀捏成小小的紫蘇葉,透著透亮的光。蘇青蕪拿起一顆,放進嘴裡——甜軟裡帶著紫蘇的清苦,是南淮婚禮時常用的味道。她笑著遞給拓跋烈一顆:“嚐嚐,張婆婆按南淮的法子做的,比朔北的奶糖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