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正說著,青湄從外麵跑進來,手裡舉著個用紅繩串的小木雕——是拓跋烈教她刻的,一個歪歪扭扭的紫蘇葉,旁邊跟著個小狼崽,木雕邊緣還磨得發亮:“姐姐!你看我刻的!張婆婆說可以縫在嫁衣的飄帶上,好不好看?”

蘇青蕪接過木雕,摸了摸光滑的邊緣——青湄的指尖還沾著木屑,想來刻了很久。她笑著把木雕彆在布角:“好看,等縫在飄帶上,姐姐走路時,小紫蘇葉就跟著晃,像在和你打招呼。”

青湄高興地蹦起來,又跑去找拓跋烈炫耀了——這幾日她總纏著拓跋烈教她刻木頭,從最初刻得歪歪扭扭的小方塊,到現在能刻出像樣的紋樣,進步快得很。

蘇青蕪剛把雲錦布收進針線籃,就見拓跋烈走進來,手裡提著個新做的繡繃——是黑檀木的,邊緣打磨得光滑,繃麵上還刻著一圈極小的紫蘇紋,和她繡的圖案正好呼應。

“秦峰說你之前的繡繃太小,繡嫁衣費勁。”他把繡繃遞過來,指尖蹭過她剛繡的紫蘇葉,動作輕得怕碰壞,“我讓木工按你繡的紋樣刻的,看看合不合用。”

蘇青蕪接過繡繃,湊到鼻尖聞了聞——木頭上帶著淡淡的鬆木香,混著他身上的墨味,暖得人心頭髮軟。她抬頭看他,見他耳尖微紅,顯然是怕她不滿意,忍不住笑了:“合用,比我之前的好用多了——王爺怎麼知道我繡的紫蘇葉是這個樣子?”

“看你繡了好幾日,記下來了。”拓跋烈彆開臉,目光落在石桌上的雲錦布上,“張婆子說嫁衣要繡玄狼紋,我找了府裡的兵卒畫了樣子,你看看——”他從懷裡摸出張紙,上麵畫著隻線條簡潔的玄狼,狼爪邊還襯著兩片紫蘇葉,是他自己畫的,筆觸雖不熟練,卻看得出來用了心。

蘇青蕪把紙疊好,放進針線籃:“就按這個繡,玄狼的耳朵繡得圓些,彆太凶,像你教湄湄刻的小狼崽一樣。”

拓跋烈點頭,坐在她身邊看她穿線——她捏著絲線穿過針孔,指尖穩得冇一絲晃動,陽光落在她發頂,把碎髮染成淺金色。他忽然開口:“還記得第一次在淮水遇到你嗎?你趴在船板上,攥著藥囊,頭髮濕亂,卻還能盯著我的眼睛說話,一點都不怕。”

蘇青蕪手上的動作頓了頓,抬頭看他:“那時候我怕得很,隻是想著不能讓謝臨舟得逞,不能讓湄湄冇人管。”

“現在不用怕了。”拓跋烈伸手,輕輕拂去她發間沾著的線頭,“以後有我,有爹,有湄湄,還有滿院的紫蘇,冇人能再讓你受委屈。”

午後,蘇父拄著柺杖走進來,手裡拿著個布包——是南淮舊識托人送來的賀禮,裡麵裝著些曬乾的南淮草藥,還有一本泛黃的《青囊經》,是父親年輕時的舊書。

“陳老郎中說,等你們成婚那日,他會帶著南淮的舊部來賀喜。”蘇父坐在石凳上,翻著舊書,“當年我救過的那些人,都記著蘇家的好,說要讓全盛樂城的人知道,蘇家的姑娘,配得上鎮北王。”

蘇青蕪接過《青囊經》,書頁裡夾著一片乾枯的紫蘇葉——是母親當年夾的,葉脈清晰,還帶著淡淡的藥香。她把葉子取出來,夾進正在繡的嫁衣襯裡:“等成婚那日,把這本書放在新房裡,就當娘也在看著我們。”

拓跋烈握住她的手,指尖傳來溫熱的觸感:“會的,娘一定在看著,看著你嫁得好,看著我們一家人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