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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溫敏之終於可以大方的站在聚光燈下,不用躲避彆人異樣的目光,不用忍受顧家人冷眼的諷刺,更不用讓顧尋洲遮遮掩掩,不敢承認她的身份。
曾幾何時,她連站在顧家宴會上的資格都冇有。
就連顧尋洲的生日,她也隻能看著他親手握住蘇佳儀的手切下祝福的蛋糕。
那些一丁點和顧尋洲幸福的時光都要看顧家人的眼色,都要小心翼翼,彷彿她真的是一個偷彆人愛情的小偷一樣可悲。
而今,她穿著精緻漂亮的禮群,裙襬掃過星光,珍珠項鍊在頸間盪開柔光,宛如新生。
像一個真正的名媛淑女。
麵對參加歡迎會的大人物,她舉手投足間儘是優雅得體,再也不用躲在背後,窺視本該屬於自己耀眼光芒。
“這是誰?好漂亮啊!”
“這你都不知道?顧尋洲顧團長的妻子,但之前一直被藏著,據說是因為身世不好,是貧民窟出來的孤兒,顧家明麵上讓顧尋洲和蘇同誌製造話題,私下裡顧尋洲的妻子就是這位!”
“什麼?孤兒?可我看她一點都不像貧民窟的啊,好有氣質啊。”
“你有所不知,這溫同誌以前可是吃了不少苦頭,好幾次被人誤會成小三,打進警察局,可那顧家為了聲望,愣是不管她,直到顧尋洲出麵拆穿自己的親生父親,這妻子才得以正名。”
“我的天,顧家那些,真不是人,我看這溫同誌就很適合做團之夫人不是嗎?貧民窟又怎麼樣?關鍵人家也不差。”
過往的詆譭現在成了欽佩,同情,對軍區的不齒。
溫敏之一陣唏噓。
她一直期盼著這一天,自己真正的站在陽光下,不用藏頭遮尾。
可這一天真的來了,她又覺得諷刺。
諷刺,她多年努力解釋,拚命維護的尊嚴,抵不上顧尋洲這樣的上位者一場采訪就解決。
所以說,曾經他明明可以有很多種方法保護她,拿到掌權。
可他偏偏選擇最傷她的一種。
見到溫敏之,顧尋洲走過來,久違的分彆,讓他滿心思念。
但是看到她身邊站著彆人,一股濃鬱嫉妒從心底裡騰昇。
他上前一步,語調的都不自覺的放軟,生怕再遭到溫敏之的拒絕。
“敏之,你最近過的好嗎?有冇有好好吃飯,有冇有生病,有冇有......”
他想問問她,有冇有一點點想他。
撞上她冷若冰霜的神情,硬生生將話嚥了下去。
原來,顧尋洲消失的這段時間,為了溫敏之,硬是靠自己手裡的把柄重新回到軍區,不僅如此還自己成立了子公司,要獨自闖一番天地。
為了證明給溫敏之看,短短一年。
他之身遠赴省外,從最底層的職位做起,不辭辛苦,一次次危在旦夕,一次次立功晉升,終於憑自己的真本事坐上了副團長的位置,然後申請調回港城。
隻有這樣,他才覺得自己能夠和溫敏之談一談。
給她想要的將來。
所以他特意邀請了她。
即便溫敏之還是不給他好臉色,
但沒關係,今天他是來求和的,不急於一時。
歡迎會很快開始,觥籌交錯。
期間,容遲還邀請溫敏之跳了一支舞,他攬著她的腰在舞池中央旋轉。
顧尋洲看著,心如刀割。
更不論,身邊充滿了對他的諷刺,都在暗戳戳的嘲諷他不知道珍惜,錯失佳人。
還有人拍手叫好,為溫敏之打抱不平。
認為他就是活該失去這麼好的妻子。
舞會結束,顧尋洲丟儘顏麵。
但他冇有多說,站在宴會正中間。
“感謝大家來我的歡迎會,謝謝!”
“不過,我最應該感謝的人是我的妻子,是她讓我知道,想要的東西,靠彆人施捨永遠不屬於自己,隻有自己的雙手打拚出來的,纔是真正屬於自己的。”
顧尋洲看著溫敏之,眸子裡閃過惆悵。
他以前做錯,即便無法彌補,他也希望能有一絲機會獲得溫敏之的原諒。
於是,他拿過一份檔案,讓助理將檔案交給溫敏之。
“今天,我有一份禮物想要送給我的妻子。”
接過檔案一看,溫敏之忍不住皺眉。
竟然是他所有的資產轉讓書?
溫敏之仔細一看,不僅是轉讓這麼簡單,即便是離婚後,顧尋洲也打算將自己所有的資產送給溫敏之。
著實大手筆,無不令在場的人震驚。
“敏之,這是我所有的身家,我能養得起你,即便顧家人不承認,你也永遠都是我的妻子。”
“現在誰都不能再讓你忍氣吞聲了,所以過來到我這裡來。”
他伸出手,期待著溫敏之動作。
但她隻是靜靜站在那裡,一動不動,彷彿在看一個天大的笑話。
甚至有人起鬨,“這都不原諒,那溫同誌確實有點不知好歹了。”
“說的是,之前顧尋洲似乎是被顧家人威脅的,所以才選擇隱婚,他也有為難之處吧,溫同誌真的不至於離婚,放棄這麼個當副團長夫人的機會吧。”
“就是說啊,原諒他好了,誰家不是夫妻吵架,床頭吵床尾合呢?”
顧尋洲勾了勾唇,自以為自己做的足夠多了。
“敏之,我的一切都是你的,之前你受的委屈,我都給你補償,隻要我能做到,你說。”
耀眼的燈光下,溫敏之臉色平靜,一點點走了過去。
所有人都期待著這場世紀求和能夠圓滿成功。
隻有容遲,看到溫敏之的腳步,瞳孔收縮,心狠狠的揪在一起。
可,他冇有任何立場阻止溫敏之。
他隻不過是她兒時的玩伴,她名義上的哥哥罷了。
他重她的選擇。
如果她願意重回顧尋洲的身邊,他就一輩子默默守護這份心底的愛。
容遲沮喪的歎了一口氣,剛要轉身,為兩人的重逢騰出空間。
隻聽見,“刺啦”一聲。
溫敏之撕了那份轉讓書,目光冷到了極點。
她看著顧尋洲錯愕的目光,緩緩掀開長裙袖子,一條條傷疤裸露在空氣重。
無法徹底恢複的疤痕扭曲蜿蜒佈滿手臂。
隨即是她的腹部,後背,都有不同程度的傷。
“顧尋洲,這些,你能補償嗎?”
顧尋洲眸光一緊,整個人心痛到顫抖。
良久,他招了招手。
護衛員不一會兒拿著一根棍子上來,。
他當著所有人的麵,讓護衛員狠狠一棍砸在身上。
“打,打到敏之滿意為止。”
“是,顧團長。”
“砰!”
顧尋洲攢緊了拳,目光寫滿堅定,他在證明自己對溫敏之的愛。
他對不起她的所有,他還。
就算是死,他也認了。
“唔!”
直到,鮮血從唇角溢位,顧尋洲悶哼,卻始終冇有讓護衛員停手。
所有人看的目瞪口呆,有的甚至聯絡了衛生所。
再這麼打下去,顧尋洲恐怕命都快冇有了。
“顧團長,夠了吧?”
突然,顧天鉞推門而入,厲聲嗬斥,“溫敏之,你這個災星,你還要讓尋洲鬨到什麼地步!”
“顧天鉞?你彆管!”
顧尋洲怒吼,似乎根本不把秦天鉞放在眼裡。
顧天鉞高大的身軀猛的一顫,“好啊,因為你這個賤人,我兒子和我作對,連爸都不認了。”
他徑直完溫敏之氣沖沖的走過來。
大手揚起,憤怒的揮下。
“賤人!”
溫敏之下意識抬手阻擋他的怒氣。
“敏之!”
“敏之!”
可意料之中的痛楚冇有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