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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尋洲強忍著渾身的疼,猛的擋在溫敏之的麵前。
而容遲一個箭步衝過來,將溫敏之護在懷裡。
“啪!”
重重的一巴掌砸在顧尋洲的臉上。
瞬間,鼻血噴湧而出,加之又捱了整整兩百多下的棍子,他眼睛充血,咬著牙威脅。
“不許動她!”
隨即,整個人砸倒在地。
宴會廳瞬間亂做一團,好在有人提前聯絡衛生院,救護人員很快趕來。
顧天鉞跟著救護員,看向溫敏之時,目光淬了毒一樣狠厲。
溫敏之驚魂未定,容遲牽著她的手的手上車。
指尖收緊,溫聲安慰。
“冇事的,敏之,不關你的事,我們回去吧。”
溫敏之緩了一口氣,心有餘悸的點頭。
可不一會兒,溫敏之的手機突然跳出顧尋洲助理的電話。
“溫同誌,顧團長想見你一麵。”
溫敏之皺著眉拒絕。
“溫同誌,等等,顧團長說如果你真的不原諒他,那最後見一麵,他就答應離婚。”
聽到終於可以擺脫,顧尋洲,溫敏之躊躇了一瞬還是答應了。
但顧尋洲要溫敏之獨自去應約。
溫敏之看了容遲一眼,他溫柔的撫過她的發頂,“冇事,我派人在暗處保護你,不管你做什麼選擇,我都支援,不必顧及我。”
一個小時後,溫敏之到了衛生所,敲響了902病房。
門打開的瞬間,一個黑影躥出來,猛的矇住了溫敏之口鼻。
她瞬間被迷暈。
再次醒來的時候,她被綁在椅子上,麵前是幾個從未見過,凶神惡煞的混混。
“你們是誰?為什麼要抓我?”
為首的男人冷嗤一聲。
“問這麼多做什麼?反正你也冇命知道答案了。”
說完,他從背後掏出一把匕首,臉上帶著嗜血的冷笑。
“有人買你的命!”
“啊!”
“砰!”一聲巨響,溫敏之一腳踹在男人的頭上,將椅子帶翻。
她很聰明,歹徒撲過來的瞬間,一腳蹬倒了椅子纔沒有被刺中。
可眼下的情況並不樂觀,男人隻是動作被阻斷,很快從地上爬起來,又朝溫敏之撲了過來。
溫敏之翻身跪在地上,用椅子背對著他,再次躲過一刀。
這時候,她也奮力掙脫了手腕上的繩子。
儘管被手腕都被勒破了一層皮,血肉模糊,但活著比什麼都重要。
“我是顧尋洲的妻子,隻要你放過我,條件隨便你提。”
她試圖和綁架犯談條件。
不曾想,對方戲謔一笑,“就憑你,還冇有資格和我談條件。”
聽她這麼一說,溫敏之心底似乎已經猜到了,想要她命的人。
整個港城,比顧尋洲都不放在眼裡的人,除了他還會有誰?
還來不及多想,溫敏之被逼到牆角,“噗!”一聲,刀子徑直捅,進了她的腹部。
“殺了我,顧尋洲不會放過你的。”
男人眸子滲透惡寒,“哼,我拿到的錢,足夠我去外地躲一輩子了,你還是乖乖聽話,也能少受些苦。”
溫敏之臉色驟然慘白,顫抖著按住腹部。
可她根本使不上勁,血也不斷流失,浸濕了大片衣服。
“去死吧!”
溫敏之絕望的閉上眼睛。
隨之而來一聲巨響在腦袋邊炸開,整耳欲聾。
什麼東西噴濺她滿臉,“砰”一聲,麵前的歹徒在一陣錯愕中重重倒在地上。
逆光裡,男人高大的身影站在她的麵前,雙手握著槍。
“顧尋洲?”
他唇瓣發白,上半身甚至還裹著紗布,因為冇有徹底止血,不斷滲出刺目的鮮紅。
“敏之,我來了,彆怕。”
他放在手槍,一瘸一拐的朝溫敏之走來,看到她腹部不斷的滴落血跡,顧尋洲幾乎紅了眼眶,心急如焚的摸索著傳呼機。
幾分鐘後,軍區電話被接通,顧尋洲嗓音虛弱。
“城郊五裡的舊倉庫,快過來。”
溫敏之再也支撐不住,靠在牆上緩緩滑坐在地上。
.........
再次醒來時,溫敏之迎麵對上容遲側顏,他蹙著眉幫她用手心暖針水,挺括的鼻梁投下一圈柔和的陰影。
“遲,遲哥!”
容遲迴眸,臉上寫滿緊張,“敏之,你終於醒了?我去叫醫生。”
二十分鐘後,醫生收起聽診器,表情鬆快。
“暫時冇有什麼大礙了,還好及時送醫,否則大出血,我們都無力迴天,再修養幾天就可以出院了。”
醫生走後,溫敏之看著窗戶外緩緩飄落的樹葉,這才問起顧尋洲的情況。
容遲歎了一口氣。
“是他送你來的,他被打了兩百多棍,本來等著保鏢過來,但看你止不住血,就拖著重傷的身體硬是走了十多公裡的路將你送來最近的醫院。”
溫敏之垂眸,“那,他怎麼樣了?”
容遲頓了頓,神色複雜。
“他傷了脊柱,醫生說可能會永久性癱瘓,不僅如此,持槍殺人,要判刑。”
聞言,溫敏之心口彷彿被什麼東西堵住,有些喘不過氣來。
容遲安慰她。
不是她的錯。
可她終究不是聖人,做不到一點愧疚都冇有,要不是為了救她,他不會變成這樣。
“遲哥,你說我是不是真的是災星。”
容遲冷峻的臉瞬間掛著心疼,他緊緊握著溫敏之冰涼的手。
“敏之,你怎麼能這麼想?當初我被領養時,要不是你將我獲得的獎拿出來給領養人看,還偷偷換我去為他們送禮物,我可能都冇有機會被領養。”
“還有顧尋洲,他被孤立的時候,是你給他希望,陪伴著他才讓他等到了親生父親的認親不是嗎?”
“冇有你,這些都不會實現。”
“顧尋洲即便是真的癱瘓,也是他的報應,傷害你的報應。”
聽完容遲的話,溫敏之莞爾一笑。
她看著容遲,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溫柔。
他這個人就是麵冷心熱,和他在一起,似乎總是如沐春風一樣溫暖。
半個月後,溫敏之出院。
索性,顧尋洲冇有癱瘓,但因為脊柱損傷,終生落下了殘疾,無法正常走路。
可他故意殺人,恐怕下半輩子都要在監獄渡過了。
溫敏之去看他時。
顧尋洲形如枯骨,見到溫敏之的那一刻,渾濁的眸子才終於染上一絲光。
“敏之,你還好嗎?”
溫敏之握著聽筒,淚不自覺的滾落。
“顧尋洲,我很好。”
顧尋洲低著頭,抿唇,藏起一抹無奈的苦笑。
“敏之,那祝你以後幸福快樂!”
溫敏之指尖微蜷,靜靜看著他。
半晌,臉上暈開釋然。
“好,顧尋洲,後會無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