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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開始清點嫁妝,準備搬家。
得益於當年是長姐出嫁,爹孃給的嫁妝不少,後來我替嫁,這些嫁妝都是我的了。
在謝府這幾年,我經營有道,嫁妝隻多不少。
一抬抬嫁妝從謝府搬出去,引得眾人圍觀。
「這是和離了嗎?」
「李二姑娘可憐,都是她長姐鬨的。」
「有這樣的姐姐真是倒黴。」
人群中,李青月衝了出來,她攔住抬嫁妝的人,紅著眼睛斥責道:「這些都是爹孃給我的嫁妝,你要抬到哪裡去?」
這是自李青月回來後,我第二次和她見麵。
她倒是聰明,知道先搞定謝照鬆再來挑釁我。
如今我和離,她應該很竊喜,自己成功了第一步。
我抬手給了她一耳光。
「你的嫁妝?既然是你的嫁妝,為什麼是我嫁進謝家,而不是你?」
李青月捂著臉,愣住了。
「你打我?你敢打我?」
我又給了她一耳光。
「我打你又怎麼了?你打不得嗎?你比誰矜貴?還是你指望著誰能給你出頭?」
我步步緊逼,她步步倒退,忽然摔倒在地上,捂著臉,眼眸中氤氳出淚水,梨花帶雨,弱不禁風。
「當初若非知道你心儀謝照鬆,我為何會離家出走?自己的妹妹喜歡上了未來姐夫,我接受不了,纔會負氣離開,反倒讓你鑽了空子成了謝夫人。李青霜,我知道自己永遠也鬥不過你,現在我聲名狼藉,你滿意了吧?」
人群喧嘩。
我心下冷然,再抬起手,便有人牢牢抓住我手腕。
「夠了,李青霜,夠了!」
我回眸,看見謝照鬆,他神色恍惚,似乎茅塞頓開。
我不可思議,「你信了?」
他閉眸輕思,再睜開眼,眸中一片篤定。
「事情到此為止,不要再生事端。」
我嗬然一笑,抬手也毫不猶豫地給了謝照鬆一耳光。
「你的意思是我的名聲不重要,我被人汙衊不重要,你想讓我停止就停止?我再說一遍,你謝照鬆對我無恩,她李青月對我無德,我不會為你們做任何讓步!」
我從懷中掏出一張文書,讓人摁住李青月,攔住謝照鬆。
然後讓三個聲音洪亮的婆子,一字一句地念出了文書上的字:
「替嫁之事,實屬無奈,因長女私奔,遍尋無果,迫不得已由次女替嫁……為防日後生出如長女汙衊次女覬覦姐夫、陷害她離家等事端,毀損兩家名譽,特立此文書,以茲證明。日期:落款:李固,李趙氏。見證人:謝錢氏,謝家族老……」
文書一出,四座皆驚,旋即一片嘩然。
李青月麵如死灰。
謝照鬆心若死寂。
他喃喃:「我怎麼不知。」
「該問你自己。」我懶得向他解釋前因後果。
曾經婆母錢夫人想向他說明情由,可那時他深恨李青月,冷然道:「以後她的事情我一個字也不要聽。」
他獨斷專行,恨時極恨,愛的時候又極盲目,他總是從一個極端走到另一個極端。
錢夫人生了氣,鐵了心讓他自己承擔後果,便也懶得再說。
今日,他自食其果,是他活該。
我又道:「被人指指點點的感覺好受嗎?」
眾人目光或驚愕,或厭惡,或嘲諷地落在他身上。
他環顧四周,麵色一寸寸白了下去,喉頭滾動了幾下,終究冇有說出一個字。
他好像終於懂了當日我被人圍觀討論的難堪,他終於和我感同身受,可我們已經無話可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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