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孃親失魂落魄地走了。

我去辦理落女戶,但需要和離書備案完,證明我是一個人才能落女戶。但和離書備案又需要很久,我和錢夫人都花錢托人儘快辦,也隻得到了一個七日內定然辦好的承諾。

我想這樣也行。

這七日有夠我忙的。

先是謝夫人打算三日後辦一個認親宴。

再是我打算落完女戶後離京,需要和關係好的親朋道彆。

認親宴的前夕,謝照鬆攔住我。

他形容憔悴,長髮散亂,衣衫都是胡亂穿的,似乎出門很匆忙。

他疲憊的眼眸無神地望向我,幾近哀求道:「青霜,不要認我娘為母親,若你認我娘為母,你我之間,就再無可能了。這許多時日,我已經想明白了,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保證……」

「你保證什麼?」我打斷他,不耐煩再聽他說。

我發現有些男人不能近看,不能聽他說話,隻能將他當做一個花瓶擺著,若細看,若交談,就會讓人煩躁。

我似乎有點懂了,美貌似乎並不是無敵的,它能讓人儘快獲得好感,但要天長地久,僅僅有美貌是不夠的。

但美貌真的不重要嗎?

不是的。

美貌算是一個敲門磚,就像陳王世子會夜半來勾搭李青月,許下娶她為妻的承諾;李青月撞在謝照鬆的轎子前,就能逼迫謝照鬆下轎子抱起她。

可我陳王不會來勾搭我,他是我一輩子都攀附不上的權貴,雖然我無心攀附,但彆人有捷徑可走,我也會偶爾動搖羨慕;我若玩了一出逃婚的戲碼再一頭撞在謝照鬆的轎子前,他估計會捉住我讓我賠他轎子錢,會說我的血弄臟了他的轎子。

美貌是爹孃給的,我天生就冇有。

但我會努力修內功,讓每一個出現在我身邊的人都成為我的貴人。

但謝昭鬆不是我的貴人,他是個和李青月一樣會將人拖下泥坑的倀鬼,我不會和這樣的人在一起。

我冷冷道:「你知道我最後悔的一件事情是什麼嗎?就是在大婚那日,我對你動了惻隱之心,冇有逼迫你寫下一封和離書,以至於為與你和離花了我那麼多的力氣。」

他的身子晃了晃,似乎被打擊得站不住。

「這三年,我對你不好嗎?」

「婆母對我很好,你對我,真的好嗎?你關心過我的衣食住行嗎?我的箱籠中可能找得出來一件你送我的禮物?你陪我上過香,逛過街嗎?逢年過節走動親戚,你關心過我認識那些親戚嗎?被人言語嘲諷過嗎?」

謝照鬆眼眸絕望地看向我。

這些他都冇有做過,一件也冇有。

「青霜……」

我看著他,落下最後一錘。

「可這些婆母都陪我做過,長姐汙衊我,欺辱我,你捉住了我的手腕,讓我適可而止,可婆母替我打了回去。所以,我願意認她為娘。」

我以前一直以為,我搖擺過心思,想著日子如此過也挺好的,是因為謝照鬆好。

可這段時日,我想明白了,是因為婆母錢夫人好,她替我和謝照鬆擋住了流言蜚語,撐起了一片天,我和謝照鬆無風無雨,自然相敬如賓。

可李青月的強勢歸來,在婆母的為我們撐起的保護罩上的戳了一個洞,謝照鬆就露了原型。

他其實也很自私,也並無擔當,他過得太順了,從冇有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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