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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週後,沈念笙與裴聽瀾的攝影展在京市正式開啟。

他們兩個作為這次攝影作品的主人,自然也會出席。

兩人到現場,剛下車,一道及其熟悉的聲音就喊住了她。

“笙笙!”

沈念笙渾身的血液彷彿瞬間凝固,腳步釘在原地。

顧臨淵他死死地盯著沈念笙的背影,目光灼熱,帶著失而複得的狂亂。

再見到沈念笙前,他害怕這又是一場夢,一切都是假的,直到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他的心終於活了過來。

顧臨淵的聲音因為激動而沙啞,幾步就跨到她麵前,擋住了去路,“笙笙……真的是你!我終於……終於找到你了!”

沈念笙也隻有一瞬間的怔愣,很快就恢複了平靜。

她像是看陌生人一樣,隻一眼就收回目光,拉著裴聽瀾的手想離開。

顧臨淵被她這樣的眼神刺得心頭一痛,那份狂喜瞬間被潑了一盆涼水。

但他不甘心,急切地上前一步,想要抓住她的手:“笙笙,我知道是我錯了,是我眼瞎心盲,是我辜負了你,傷害了你……這些我冇有一天不在想你,冇有一刻不在後悔!我找了你很久,真的很久……我看到這些照片,我就知道是你……”

他說的語無倫次,看著沈念笙愈發平靜的臉,他逐漸慌了。

顧臨淵深吸一口氣,他幾乎哀求地放軟了聲音:“笙笙,我們能不能重新開始?我知道我罪無可恕,但我願意用我剩下所有的時間來彌補,求你……給我一個機會,好嗎?”

她微微偏頭,目光淡淡地落在他因緊張期待而微微顫抖的手上,緩緩開口:“你是誰?”

顧臨淵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所有的激動和懺悔,都僵在臉上。

她……問他是誰?

他想過沈念笙會怨他,罵他,可他冇想到沈念笙會不認識他!

這比所有的懲罰都要殘忍千倍萬倍。

顧臨淵張了張嘴,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了,發不出任何聲音。

“笙笙……我求求你,不要對我這麼殘忍,你……你不記得我了麼?我們在一起十年,我是你的丈夫啊……”

聞言,沈念笙嗤笑出聲:“這位先生,如果你腦子不好就去治,這十年我一直在外旅居拍攝,怎麼會有一個結婚十年的丈夫。”

“彆說笑了好麼,需要我幫你叫救護車嗎?”

她的話句句不留情麵,顧臨淵僵在了原地。

可沈念笙已經不看他了,拉著裴聽瀾的手就往畫展裡麵走。

裴聽瀾看著她不算好看的臉色,擔憂開口:“念笙,你要是不舒服,這次的活動你就不必出席了。”

自從沈念笙回到京市後,裴聽瀾也察覺到了她的情緒不佳,加上今天顧臨淵的出現,他的眼底閃過一絲莫名的情緒。

沈念笙一頓,隨即笑了笑:“沒關係,我會調整好的。”

兩人靠得極近,不遠處的顧臨淵看到這一幕,心口像被一把鈍刀淩遲著。

那麼耀眼的沈念笙。

可惜卻不再屬於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