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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臨淵當晚就把沈念笙笙過去十年的詳細情況都調查清楚。
厚厚的一遝檔案,記錄著一個他完全陌生的沈念笙。
資料顯示,十年前,也就是他記憶裡與她相知相愛的時間點,沈念笙選擇了出國留學。
畢業後,她冇有進入任何一家公司,而是成了一名自由攝影師。
顧臨淵看著在冰島的極光下,在非洲等各個地方都留下她的痕跡。
她的作品頻頻登上國際知名地理和攝影雜誌,拿過數個有分量的獎項,在圈內小有名氣。
資料裡附了不少她的照片。
照片上的沈念笙,皮膚是健康的小麥色,笑容舒展自信。
臉上是顧臨淵從未見過的發自內心的燦爛。
那樣的她,光芒四射,充滿生命力,耀眼的……幾乎有些刺眼。
與他記憶中那個溫婉順從,世界裡似乎隻圍著他轉的顧太太判若兩人。
顧臨淵一張張翻看著,臉色一寸寸白了。
他記憶裡那個依賴他,愛他如命的沈念笙,和眼前資料中這個獨立耀眼的沈念笙判若兩人。
他忽然想起七年前,沈念笙決絕吞藥前,她笑著說要永遠陪著他,哪怕是死。
最後,在墓園廢墟前,她淚流滿麵卻眼神空洞地說:“顧臨淵,我後悔了……我當初,根本就不該留下來。”
原來,冇有他的沈念笙,是這個樣子的。
原來,離開他,她反而活得更加耀眼奪目。
這個認知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狠狠紮進他心臟,反覆攪動。
疼痛伴隨著的是更深的恐慌和一種幾乎眩暈的陌生感。
一直安靜站在一旁的助理,看著顧臨淵驟然蒼白的臉色,心中歎息。
這半年來,顧臨淵是怎麼過來的,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從最初的瘋狂尋找,懷疑自我,到後來的借酒澆愁,再到發現沈念笙可能存在的蹤跡時那種欣喜……
猶豫再三,助理還是斟酌著開口:“顧總,還有一件事……我們查到沈小姐這幾年,一直和一位叫裴聽瀾的攝影師搭檔合作,兩人關係似乎非常親近,多次被拍到同行同住,在很多項目上都是固定搭檔,業內也有些關於他們關係的猜測。”
“裴聽瀾……”
顧臨淵目光落在資料的照片中,這才注意到,幾乎所有的照片都有裴聽瀾的身影。
他總是站在沈念笙身邊,氣質溫潤卻隱隱帶著保護姿態。
心底那股燒灼的痛楚瞬間被一種更尖銳,他猛地收緊手掌,指關節捏得泛白,手中那些印著沈念笙燦爛笑顏的照片被攥得皺成一團。
憑什麼在他沉溺於悔恨中,被過往折磨得生不如死的時候,她卻能在另一個男人的陪伴下,活得如此風生水起,精彩肆意?
那個裴聽瀾,憑什麼能站在她身邊,見證他從未見過的如此美好的她?
不,不行。
顧臨淵猛地將手中的資料狠狠摔在桌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他抬起頭,眼神偏執得幾乎瘋狂,一字一句,從齒縫裡擠出,帶著不顧一切的決絕:
“不論用什麼方法,付出什麼代價……我都要挽回她。”
“她是我的,以前是,以後也必須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