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臨淵的臉色陰沉得駭人。

宋晚檸下意識地狡辯：“臨淵哥哥，你在說什麼？什麼挖顧家牆角，我聽不懂，是不是辰辰又在你麵前胡說了什麼？他還小，不懂事……”

“夠了。”顧臨淵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他不再看她表演，將手裡那遝厚厚的資料劈頭蓋臉地摔在她麵前。

紙張散落一地，清晰的財務報表截圖、通訊記錄、照片……每一張都像一記響亮的耳光，打在她臉上。

宋晚檸看清上麵的內容，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

她嘴唇哆嗦著，還想做最後的掙紮：“這些……這些是偽造的！是有人想害我！哥哥，你要信我啊，我們從小一起長大，我怎麼會做這種事……”

顧臨淵忽然嗤笑出聲，那笑聲裡浸滿了無儘的諷刺與自嘲：“就因為是從小一起長大，所以我一次次信你，縱容你，甚至為了你……”

他頓住，喉結滾動，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為了你我冷落她，忽視她，把她對我的好視作理所當然，我讓她受儘委屈，甚至在她最痛的時候，用我們死去的孩子做交易！”

顧臨淵的聲音因極致的悔恨而嘶啞，他猛地攥住宋晚檸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都是為了你……我把我這輩子最愛的人，給弄丟了。”

宋晚檸聽到這裡，情緒驟然激烈起來：

“顧臨淵你憑什麼怪我！這半年來你考慮過我的感受麼，沈念笙她根本就不存在，是你自己臆想出來的！所有人都知道你冇結婚，你哪來的太太？你就是為了個根本不存在的人來怪我！”

她歇斯底裡，聲音尖利。

顧臨淵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他鬆開她的手腕，轉而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是啊，她不存在了，正是拜你的算計和我的愚蠢所賜，她纔會徹底消失！”

他指尖緩緩收緊，宋晚檸眼中終於湧出恐懼。

宋晚檸呼吸急促，臉色漲紅：“你放開我……就算我做了什麼，不也是你心甘情願的嗎？你憑什麼怪我啊顧臨淵！”

聞言，顧臨淵狠狠將她甩開。

他站直身子，語氣平靜得可怕：“宋晚檸，我不殺你。”

他盯著她瞬間慘白的臉，一字一句道：“我會送你出國，去一個舉目無親的地方，顧家不會給你一分錢，你名下所有用顧家資源獲取的資產，我會全部收回，你不是最擅長周旋在男人之間嗎？到了那邊，你就用你的本事活下去。”

“不！你不能這麼對我！我是顧家的大小姐！”

宋晚檸徹底慌了，她早已習慣了養尊處優的日子，又怎麼受得了一夜跌入地獄。

她撲過來想抱住他的腿，卻被他抬腳輕輕擋開。

顧臨淵不再理會她的哭喊與咒罵，轉身對一直候在門外的保鏢冷聲道：“把她送走。”

保鏢應聲上前，不顧宋晚檸的掙紮與尖叫，利落地將她拖離了客廳。

哭喊聲逐漸遠去，彆墅重新陷入一片死寂。

顧臨淵獨自站在原地，良久，才從懷中取出那張畫素模糊的照片。他癡迷著畫麵，眼底儘是深不見底的落寞。

笙笙，我替你報仇了。

可你……還願意回頭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