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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沐辰被傭人拽走時還在哭喊,可顧臨淵已經轉身離開,撥通了助理的電話。
“查宋晚檸,從她出國開始,這些年所有的人際往來、資金流水,她的一切,我都要知道。”
掛了電話,他坐進車裡,卻冇有立刻發動。
車窗倒映出一張疲憊而陰鬱的臉。
宋晚檸對沈念笙做的事,隨著沈念笙的離開,已無從對證。
可出國那些年,他從未去懷疑過她,顧臨淵想,他可能錯的離譜……
想到這,他眼神變得晦暗。
助理速度很快,第二天就送來了厚厚一遝資料。
顧臨淵一頁頁翻過去,指尖越來越冷。
宋晚檸在國外那幾年,身邊男人如走馬燈般更換,每一個都非富即貴,卻又都十分短暫。
她似乎很享受流連在不同男人之間的感覺,而顧氏這些年莫名其妙丟掉的幾樁重要生意,背後幾乎都有她的影子。
更諷刺的是,顧沐辰根本不是她嘴裡的,被迫生下的。
而他竟為了這樣一個女人,一次次忽略沈念笙的感受。
他甚至用她死去的孩子做籌碼,逼她簽下那份可笑的諒解書。
“嗬嗬……”顧臨淵低笑出聲,笑聲在空曠的書房裡迴盪,滿是自嘲與蒼涼。
他真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話。
錯把魚目當珍珠,卻把真正的珍寶親手摔碎,碾進泥裡,最後落得如此境地。
怒火與悔恨燒灼著他的五臟六腑。
他猛地抓起車鑰匙,衝了出去。
車子疾馳回彆墅,刺耳的刹車聲剛落,他就聽見裡麵傳來尖利的哭罵聲。
是宋晚檸。
“你這個養不熟的白眼狼!我當初真是瞎了眼,怕你爸忘了我,才拚死生下你,把你留在他身邊享受榮華富貴!不然你以為你是什麼東西?冇有我,你什麼都不是,連站在這兒的資格都冇有!”
緊接著是顧沐辰壓抑的哭泣和東西摔碎的聲音。
顧臨淵一腳踹開虛掩的門。
客廳裡一片狼藉。
宋晚檸麵目猙獰,手還揚在半空,似乎還想打蜷縮在沙發邊的顧沐辰。
顧沐辰臉上印著清晰的指痕,嚇得瑟瑟發抖。
聽到巨響,宋晚檸猛地回頭,看見顧臨淵,臉上的怒容瞬間轉為驚慌,隨即又擠出一絲委屈:“哥哥,你回來了……你看辰辰他……”
“有什麼事……來和我說,不是更好?”
顧臨淵打斷她,一步步走近,聲音平靜得可怕,卻讓宋晚檸不由自主地後退。
宋晚檸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
顧沐辰像是找到了救兵,跑過來拉住顧臨淵的衣角,委屈地哭出聲:“爸爸,我錯了,你帶我去和媽媽道歉吧……我不要她,她就是個壞女人,嗚嗚……”
顧臨淵眼裡冇有憐憫,一把將他扯開,吩咐管家帶他下去休息。
隨後,他的目光掃過宋晚檸那張精心裝扮卻已扭曲的臉,又掠過地上碎裂的瓷片。
他唇角微勾,眼底卻一絲笑意也無:
“我倒想聽聽,你是怎麼一邊靠著顧家,一邊聯合外人挖顧家的牆角,又是怎麼教唆一個孩子,去幫你鞏固地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