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幾天，都冇有沈念笙的任何訊息。

顧臨淵幾乎走遍了兩人曾一同去過的地方，可所有關於沈念笙的痕跡全部消失了。

他甚至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瘋了，也許沈念笙真的隻是他幻想出來的人。

整個顧家籠罩在詭異的低氣壓中。

顧臨淵幾乎不眠不休，宋晚檸打來的電話，他一概冇有接。

起初是心煩意亂，後來變成一種下意識的抗拒。

聽到她的聲音，看到她的臉，隻會不斷提醒他：這個被篡改過，冇有沈念笙的現實是多麼荒謬。

第三天傍晚，宋晚檸帶著顧沐辰回到了彆墅。

顧臨淵正坐在昏暗的書房裡，對著毫無進展的搜尋結果出神。

樓下的動靜傳來，他冇有起身。

過了一會兒，餐廳傳來餐具輕微的碰撞聲。

餐桌上，宋晚檸打扮得依舊精緻。

顧沐辰坐在她旁邊，小臉卻罕見地瘦了一圈，神情懨懨的，與平日活潑的樣子判若兩人。

宋晚檸瞥了他一眼，隨即親昵地端起湯碗，舀起一勺遞到顧沐辰唇邊：“辰辰乖，媽媽知道你這幾天在醫院陪媽媽辛苦了……”

話音未落，顧沐辰慘叫一聲，猛地將湯勺推開！

“燙！你怎麼笨手笨腳的……我要媽媽！我要我自己的媽媽！”

顧沐辰的哭喊如同一道驚雷傳來，讓顧臨淵整個人徹底僵在原地。

反應過來後，他猛地衝下樓，雙手用力扣住孩子的肩膀，聲音裡帶著一絲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顫抖與迫切：“辰辰，你剛纔說什麼？再說一遍……你記得媽媽？”

連日積壓的疲憊與恐慌，在這一刻被這微弱的希望點燃。

他眼睛死死盯著顧沐辰，眸底翻湧著幾乎偏執的期望，像是溺水的人終於抓住了最後一根浮木。

顧沐辰被他這副模樣嚇住了，哭聲更加響亮，掙紮著想要推開他：“嗚……放開我！爸爸抓得我好疼……我要媽媽！我要我的媽媽！”

一旁的宋晚檸臉色也變了。

她放下湯碗，強撐起一抹溫柔的笑，伸手便要去抱顧沐辰：“辰辰乖，媽媽就在這裡呀，是不是做噩夢了？彆怕，媽媽在……”

“你不是我媽媽！”

顧沐辰猛地躲開她的手，躲在顧臨淵身後看著他：“你不是！我媽媽纔不會用這麼燙的湯餵我……她都是先吹涼的！你是假的！”

宋晚檸終於維持不住臉上那份勉強的平靜，聲音陡然拔高，尖利起來：“顧沐辰！你怎麼能這麼跟媽媽說話！”

她倏地轉向顧臨淵，眼中迅速盈滿委屈的淚水，指尖發顫地指著顧沐辰：“哥哥，你看辰辰……他肯定是這幾天在醫院待糊塗了，不知道聽了哪個下人亂嚼舌根！他以前從來不會這樣的，你快管管他呀！”

若是往日，顧臨淵定然捨不得見她如此委屈落淚。

可此刻，他的注意力全都在顧沐辰身上。

他輕輕拍著孩子的背，目光卻如冷刃般掃向宋晚檸，聲音冰冷：

“辰辰現在情緒不穩，需要靜一靜，你最近……暫時彆出現在他麵前。”

宋晚檸難以置信地瞪大雙眼，聲音拔得更高：“哥哥？你要為了孩子幾句胡話就趕我走？你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