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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怎麼會這樣?”

他喃喃著,管家也早已發現他的不對勁,不禁過來詢問。

顧臨淵猛的起身,一把揪住管家的衣領,神情幾乎猙獰:“我和笙笙的結婚證呢!誰動了我的結婚證!還有以前的照片,那些有沈念笙的照片,都拿到哪裡去了!”

管家被他的樣子嚇到,語氣困惑而謹慎:“先生,您都冇有結婚,哪裡來的結婚證?”

他瞥了一眼地上的相冊:“家裡的相冊一直就是這些,記錄著您和宋小姐、小少爺的生活,您是不是……記錯了什麼?”

顧臨淵如遭雷擊,僵在原地。

連管家……也不記得了。

這個世界,彷彿按照某種可怕的軌跡悄然重置,徹底遺忘了沈念笙的存在。

隻有他一個人,記得沈念笙的一切。

巨大的荒謬感和深入骨髓的恐慌終於吞噬了他。

“去,給我找!給我找到她!”

管家小心翼翼地問:“先生,同名同姓的人很多,您有冇有更詳細的資訊?”

顧臨淵猛地抬頭,眼底佈滿血絲,他張了張嘴,卻發現大腦一片空白。

屬於沈念笙的一切,在他腦海裡變得模糊,拚湊不出一個清晰的輪廓。

過去十年,他的目光總是越過她,看宋晚檸。

而他的生活起居,喜怒哀樂,理所當然地由她一手包辦,細緻到他從未費心去瞭解過她本身。

他甚至不知道她最好的朋友是誰。

“我……我不知道。”顧臨淵的聲音乾澀沙啞,透著力不從心的茫然。

他用手比劃了一個模糊的高度:“她大概這麼高,長頭髮,皮膚很白……眼睛很乾淨……”

這描述蒼白得連他自己都感到荒謬。

“去找!”他猛地提高音量,歇斯底裡的嘶吼,試圖掩蓋心底瘋狂蔓延的恐慌:“動用所有關係!去查!就算把這座城市翻過來,也要給我找到她!”

管家被他的氣勢震懾,連忙應聲:“是,先生,我立刻去辦。”

轉身離去時,管家心中暗歎,這無異於大海撈針。

空蕩寂靜的客廳裡,隻剩下顧臨淵一人。

“笙笙……”他跪倒在地,腦海裡再次回想起沈念笙在墓地的絕望。

“我後悔了……我當初,根本就不該留下來。”

沈念笙最後那句話,此刻無比清晰地在他耳邊迴盪。

直到這時他才猛然驚覺:她早就想走了。

不是一時氣話,是日積月累的失望,直至徹底死心。

而他用謊言構建了一個虛偽的家庭,用她死去孩子的訊息作為要挾的籌碼。

縱容另一個女人和那個並非她親生的孩子對她百般欺辱,甚至在她最脆弱的時候,親手將她推向更深的絕望。

所以她走得乾乾淨淨,連帶著她存在過的所有痕跡一起消失,彷彿從未出現,從未愛過,從未……被他如此深刻地傷害過。

顧臨淵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嘶啞破碎,充滿了自嘲與無儘的苦澀。

他錯了,錯得離譜。

他一直覺得他和沈念笙的感情是係統強行綁定。

如今才明白,失去她,他會瘋。

現在他連後悔都成了奢望,沈念笙徹底從他的世界消失了。

而他,無能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