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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黎看著蕭弦:“我是被誣陷的,不知怎麼就暈了。”
蕭弦狠狠的說道:“那這衣服是誰的?你當孤是瞎子?你為了報複孤,竟搭上清白!”
白黎抬手指著柳雲初:“是她引我來的,讓人點香剝了我的衣服。”
柳雲初跪倒在蕭弦腳邊掉淚:“偏殿是你自己要來的,紅珊瑚也冇拿。”
“我一直在前殿,滿朝官員都能作證。我怎麼分身來害你?”
蕭弦踢翻圓凳:“滿口謊言!你還敢攀扯雲初!在生辰宴上偷人,敗壞東宮門風!”
“來人,上家法!”
兩名婆子立刻拿著帶刺的藤條走上前來。
白黎被用力按倒在青磚地麵上。
“給孤狠狠的打!打到她認錯為止!”
蕭弦冷酷的聲音在殿內迴盪。
帶刺的藤條重重的抽在白黎的背上。
白黎痛得渾身一抽,咬住下唇,冇有發出一聲痛呼。
鮮血很快染透了那件粉裙。
周圍站著官員與家眷,那些嫌惡的目光盯著她。
白黎的視線漸漸模糊,她努力抬起頭,隔著人群看向站在不遠處的蕭弦。
他負手而立,眼裡隻有對柳雲初的溫柔。
背上的劇痛深入骨髓,卻遠不及白黎此刻的絕望。
她忽然想起去年在清水鎮的冬天。
鎮上的屠戶誣陷她偷了肉,糾集人堵在她家門口叫罵。
那時還是個糙漢子的阿長,拿著一把砍柴刀,雙眼通紅的護在她身前。
“我的阿黎不會做這種事!誰再敢汙衊她一句,老子也要剁了他!”
那時的阿長,哪怕所有人都指責她,他也堅定的擋在她麵前,不會懷疑她半分。
可是現在呢?
不過是一截不知從哪兒弄來的男人腰帶,便認定她是個不知廉恥的女人。
白黎痛得眼前發黑,嘴角溢位一絲苦笑。
二十藤條打完,白黎已經渾身是血,奄奄一息的趴在地上。
蕭弦冷冷的看著她:“綁了關進廢院!誰也不許送水送飯!”
侍衛上前,將昏死過去的白黎粗魯的拖了下去。
廢院門板漏風,白黎裹著破棉襖躺在木床上。
院門推開。
柳雲初走到白黎麵前挺了挺小腹。
“太醫今早診脈,我懷了殿下的骨肉。”
“殿下賞了滿院下人,把好紅參全搬去了我屋裡。”
“他說這是東宮長孫,將來的太孫。”
白黎視線落在她的肚子上。
去年的冬天。
阿長舉起削歪的小木馬笑:“阿黎你看,等以後有了孩子,我教他騎馬。”
“要是男孩,我帶他去後山打野豬。”
“要是女孩,我給她做滿院風車。”
白黎收回視線。
“你不用顯擺。他是太子,有子嗣理所應當,跟我沒關係。”
柳雲初笑意僵住:“你以為殿下還惦記你?他並不相信你的話!”
柳雲初轉身摔門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