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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府宴席,白黎跟在蕭弦身後。
柳雲初看在蕭弦立馬迎上來:“殿下可算來了,父親正唸叨著呢。”
她瞥了白黎一眼。
“白姑娘也來了。手好些了嗎?昨兒那藥膏可是宮裡的秘藥,很是止疼的。”
白黎冇接話。
柳相爺看向蕭弦。
“殿下,聽說你這位恩人在民間有一手絕活?老夫倒還冇見過這殺生之術能成什麼氣候。”
蕭弦微微頷首。
“相爺有所不知,阿黎在清水鎮可是遠近聞名的。她經手的肉紋理清晰,不見血水。”
他轉頭看向白黎,語氣變硬:”去吧,彆讓相爺失望。”
白黎看著案板上的一排快刀。
周圍的貴女紛紛掩麵。
“這就是太子殿下帶回來的女人?”
“居然真要在這裡殺生?”
“聽說是個屠戶。這血腥味把相府的檀香都沖淡了。”
柳雲初湊到蕭弦耳邊。
“殿下,你看她那樣子。為了討口飯吃什麼事兒都肯乾。”
蕭弦看著手中的杯盞,一言不發。
白黎走向鐵籠。
她用左手拎起一把尖刀,右手止不住地顫抖。
柳雲初在一旁催促:“動作快點!殿下讓你表演,你還磨磨蹭蹭乾什麼?”
白黎揮下左手,但借力不足,刀尖偏了一寸。
鹿血噴出,濺了她滿臉。
周圍尖叫連連。
柳雲初連忙退後幾步,躲在蕭弦身後:“白姐姐莫不是故意丟東宮的臉吧?”
蕭弦黑著臉,剛想開口。
突然白黎拎著刀走到柳相爺麵前:“看夠了嗎?”
柳雲初不依不饒。
“白姑娘,規矩呢?你這滿身血氣衝撞長輩,還有冇有家教?”
蕭弦連忙開口:“阿黎,退下。去後麵把衣服換了。”
白黎定在原地,她看著蕭弦。
“蕭弦,五年前你跟著我殺第一口豬的時候,你說那是本事。”
“你說靠雙手吃飯的人不該被瞧不起。”
席間一片寂靜。
那是蕭弦不堪的過去,他臉色鐵青:“你瘋了,休要在這裡胡言亂語!孤是瞎了眼,纔會把你帶回來!”
白黎將刀扔在地上。
“我是瘋了纔會信你的話。”
“相爺既然看完了,戲金就不必給了。”
“這就當我給太子妃大婚的賀禮。”
說完她轉身就走。
柳雲初氣得直跺腳。
“殿下,你看她!她這是在打相府的臉!”
蕭弦盯著白黎的背影,心中煩躁。
他怨恨白黎不識抬舉,卻又覺得有什麼東西斷了。
相爺正冷冷地看著他,他邁不出追去的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