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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蕭弦陪著柳雲初進了院子。
幾個婆子跟在後頭,手裡抱著一堆沉重的衣物。
柳雲初依偎在蕭弦身邊,聲音輕柔。
她看著縮在屋角的白黎,對蕭弦說::“殿下,白姑娘以前在鄉下忙慣了,如今冷不丁閒下來,怕是會悶出病。不如讓她做點簡單的活計,也能早些適應宮裡的日子。”
蕭弦看著白黎那張蒼白的臉,他想起她昨天受的傷,心裡猛的縮了一下。
白黎盯著那堆衣服,聲音沙啞:“我右手廢了。”
蕭弦的指尖顫了顫。
他想起五年前她握著刀拚命殺豬賺錢給他看病的樣子,現在的她卻連重物都提不起來。
他強壓下心頭的酸澀,語氣冷淡:“左手還能動。”
周婆子見狀,把白黎按在小凳上。
蕭弦站在不遠處,看著白黎用左手艱難的搓揉衣料。
蕭弦走到白黎身邊,居高臨下的看著她凍的通紅的指尖,眉頭擰緊:“白黎,你不會服個軟嗎?”
白黎終於抬眼,眼底黑的發沉:“殿下覺得我不該乾這些,難道該坐在屋裡等著你來寵幸?”
蕭弦臉色一僵,臉色鐵青。
柳雲初連忙安撫道:“殿下,如果她不願意做就算了,她定是記恨我搶了她的太子妃之位。”
白黎低聲笑了起來:“蕭弦,帶著你的太子妃離開!“
蕭弦的臉色徹底變了:”白黎,雲初在給你台階下。你現在已經是東宮的人,該有的分寸不用孤教你。“
他走上前,居高臨下的看著她。
“先把手洗乾淨。晚些時候相爺要在府上設宴,你隨孤走一趟。”
白黎甩掉手上的水珠濺了蕭弦一身。
“去乾什麼?給相爺助興去表演殺豬嗎?”
蕭弦深吸一口氣強壓著怒火。
“雲初說你那一手殺豬的本事極好。相爺喜歡吃現殺的新鮮鹿肉,你去露一手。隻要相爺高興了。他在父皇麵前替你求個名分這事兒就辦妥了。”
白黎看著自己的右手。那隻連刀都握不住的手。
她看著這個男人。
五年前他為了護著被地痞調戲的她被人打的頭破血流。
現在他為了討好老丈人要她去當眾表演這種血腥的活計。
“我的手廢了,你忘了?”
蕭弦彆過臉。
“孤知道。太醫說隻是斷了筋並接上了。你以前力氣很大就算右手使不上勁用左手總能辦到。阿黎,這是你的機會。相爺點頭,雲初定會和你好好相處的。”
“好,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