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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佳宜轉身離去，背影決絕。

身後，鐘若笙衝進了大廳。

她眼睛紅腫，昂貴的衣裙皺巴巴沾著汙跡，狀若瘋婦。

幾個保安試圖阻攔，她卻不管不顧地四處張望搜尋。

林衍舟下意識想躲，心中厭煩到了極點。

“衍舟！”

鐘若笙終於看到了他，眼睛一亮，又瞬間湧出更多淚水，跌跌撞撞撲過來，帶著哭腔，“你快跑，彆回家！你爸媽被抓了。公司也被查封了。我好不容易纔帶著最後一點錢跑出來找你......他們說，讓你在外麵好好待著，千萬彆回去。”

什麼？

林衍舟如遭雷擊，僵在原地。

還冇等他消化這晴天霹靂，幾名警察徑直朝他們走來。

“鐘若笙？你涉嫌參與多起商業欺詐以及教唆作偽證，請跟我們走一趟。”

冰冷的手銬“哢噠”一聲扣在了鐘若笙手腕上。

“不！你們憑什麼抓我！衍舟！衍舟救我！”

鐘若笙瘋狂掙紮。

林衍舟渾渾噩噩地跟著到了警局。

透過玻璃，他親眼看到了針對鐘若笙的厚厚卷宗。

更讓他血液凍結的是，經辦警官無意中提到：“多虧了那位沈小姐提供的證據鏈非常完整，不僅指證了鐘若笙，連帶林家夫婦那些陳年舊案也一併扯了出來，現在檢察院已經正式批捕了......”

沈佳宜......舉報的......

真的是她！

她回來，不僅是為了逃離他，更是為了......複仇。

林衍舟隻覺得天旋地轉，心臟像被一隻鐵手攥緊擰碎，痛得他幾乎直不起腰。

就在這時，隔壁詢問室的鐘若笙，突然晃了晃腦袋，眼神從癲狂逐漸變得迷惑。

她抬起頭，隔著玻璃看到了外麵失魂落魄的林衍舟，臉上露出困惑：“衍舟？我......我怎麼會在這裡？這是哪兒？我們不是在海大嗎？”

這語氣，這神態......分明是多年前在他麵前偽裝乖巧的鐘若笙。

一個可怕的猜想浮上林衍舟心頭。

他死死盯著她，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你......你也回來了？”

鐘若笙眼睛倏地亮了，用力點頭：“嗯！衍舟哥哥，太好了！我們......”

“安靜！”

旁邊的獄警不耐地嗬斥。

鐘若笙被嚇得一縮，隨即又看向林衍舟，眼中迅速蓄滿淚水。

她聲音哽咽卻帶著指控：“衍舟哥哥，你快告訴他們，這些都是沈佳宜陷害我的。她是嫉妒我，她想毀了我們。你快幫我作證啊！”

她期待著，像前世無數次那樣，林衍舟會毫不猶豫地站在她這邊，為她開脫，將矛頭指向沈佳宜。

然而，林衍舟卻想起前世她巧言令色的挑撥，想起那些針對沈佳宜的惡毒算計......

他忽然低低地笑了一聲，那笑聲比哭還難聽。

在鐘若笙驚恐的目光中，林衍舟佝僂著背，轉身離開。

“衍舟哥哥？林衍舟，你回來。你不可以不管我。我都是為了你！”

身後傳來鐘若笙絕望的嘶吼。

陽光刺眼，林衍舟卻隻覺得冰冷徹骨。

他失去了所有。

家庭，財富，名譽，以及......那個他如今窮儘一切也無法挽回的人。

原來，這就是因果。

這就是......報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