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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衍舟失魂落魄地回到海大。

沈佳宜與祈硯之之間那種他無法插足的默契,像兩根毒刺,日夜紮在他心口。

他無法放棄,卻又不知該如何靠近。

這天,他打聽到沈佳宜去工地做現場調研。

他立刻驅車趕了過去。

工地上機器轟鳴,林衍舟搜尋著那個熟悉的身影。

終於,在一個正搭建鋼的建築下方,他看到了沈佳宜。

她戴著安全帽,手裡拿著圖紙和測量工具,側臉在陽光下顯得平靜而堅韌。

林衍舟看著她,一時竟有些恍惚。

這樣的沈佳宜,陌生又耀眼,是他從未見過的樣子。

就在這時,一根螺紋鋼筋朝著下方墜落。

而它所對的正下方,正是尚未察覺危險的沈佳宜。

“佳宜,小心!”

林衍舟大腦一片空白,唯一的念頭就是不能讓她受傷。

他用儘全身力氣,猛地朝著沈佳宜撲了過去。

“砰!”

鋼筋斜斜刺入了他的腹部,幾乎將他釘在了地上。

溫熱的鮮血洶湧而出,他眼前發黑。

不知過了多久,林衍舟的意識在碎片中掙紮。

他看見自己穿著西裝,為沈佳宜戴上戒指。

婚後,他忙於“事業”,對她不聞不問。

任由父母對她苛責,村裡人也在背後嘲笑她是“飛上枝頭的麻雀”。

家宴上,她被親戚孤立奚落,他就在不遠處與人談笑,視而不見。

看見她小心翼翼地準備他愛吃的夜宵,他卻因為鐘若笙一個電話,推開她,湯汁潑了她一身。

看見她捧著懷孕的B超單,眼中重新亮起微光,怯生生地想要告訴他。

他卻因為鐘若笙一句“衍舟,我好怕”,不耐煩地打斷她。

看見她生下孩子後,身體虛弱,他卻將一對兒女直接抱走。

看著她從最初的哀求,到後來的沉默,眼裡的光一點點熄滅。

看見她好不容易找回走失多年的大女兒,他卻在鐘若笙的哭求下,親手將女兒送給了那個有特殊癖好的合作方。

隻為了換取一份合同。

“不!放開她!住手!”

夢魘中的林衍舟嘶吼著,拚命想衝過去,卻動彈不得,隻能眼睜睜看著女兒被拖走。

看著遠處的沈佳宜在得知訊息後,怒火攻心。

那不是他!

他虧欠她,他應該補償她,應該把她捧在手心裡,把全世界最好的都給她。

他怎麼可以......怎麼可以......

那些畫麵如此真實,每一幀都瘋狂地衝擊著他的認知。

“不......不可能......假的......都是假的......”

他痛苦地呻吟,在病床上劇烈地掙紮,渾身被冷汗浸透。

“林衍舟?林衍舟你醒醒!”

一道熟悉的聲音,將他從噩夢深處猛地拽了出來。

林衍舟的心臟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然後狠狠擰碎。

他死死盯著沈佳宜,嘴唇劇烈顫抖,“佳宜,你是不是也回來了?”

“不......”

沈佳宜喉嚨發緊。

林衍舟卻死死攥住了她的手腕。

“不,你聽我解釋。那些都不是真的。不是我,我絕不會那樣對你。我怎麼可能......怎麼可能......”

他眼眶赤紅,聲音哀求。

淚水從他慘白的臉上滑落,曾經清冷矜貴的模樣蕩然無存。

“佳宜,你相信我…那不是我的本意…我不知道…我不知道為什麼會…”

手腕被他攥得生疼,他混亂的話像一根根細針,刺著沈佳宜的心。

前世的冰冷與絕望,似乎又要隨著他的哭訴翻湧上來。

“放開她!”

一聲低喝響起。

祈硯之臉色陰沉地衝了進來。

他一手將沈佳宜護在身後,另一隻手狠狠甩開了林衍舟,用力一推。

“呃!”

林衍舟摔倒在地,牽動了腹部的傷口,鮮血瞬間洇透了紗布。

他卻彷彿感覺不到痛,執拗的朝著沈佳宜的方向伸出手,淚水洶湧,“佳宜,彆走,求求你,那不是真的。”

沈佳宜漠然抬眼,對上林衍舟絕望哀求的視線。

她動了動嘴唇,用清晰的口型,一字一句地說道:“是、真、的。”

“林、衍、舟,”

“我、永、遠、不、會、原、諒、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