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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佳宜恢複意識,掙紮著就要坐起。
“佳宜!彆動!”
緊接著,一雙手按住了她的肩膀。
“祈硯之呢?他怎麼樣?”
沈佳宜死死抓住林衍舟的衣袖,聲音嘶啞破碎。
那眼神,像針一樣紮進林衍舟心裡,嫉妒的毒蔓瞬間纏繞上來。
他勉強壓下那股不適,放緩聲音:“他冇事,受了點傷,在隔壁病房觀察,你彆著急,先顧好你自己......”
“我現在就要見他!”
沈佳宜掙紮著就要去拔手背上的針頭,近乎執拗。
“佳宜,你冷靜點!”
林衍舟連忙製止,試圖抱住她,讓她安靜下來。
“放開我!”
沈佳宜在他懷裡拚命掙紮,傷口被牽動,冷汗瞬間浸濕了病號服。
可她彷彿感覺不到痛,隻想去確認祈硯之的安危。
推搡間,她情急之下一巴掌揮了出去。
“啪!”
林衍舟偏著頭,臉上迅速浮現出一個清晰的巴掌印。
沈佳宜愣了一下,但擔憂壓過了一切。
她一把扯掉針頭,血珠濺出也顧不上,掀開被子就要下床。
就在這時,病房門被推開。
祈硯之拄著柺杖,有些狼狽地靠在門框上。
看到沈佳宜要下床,他眉頭立刻皺起:“躺回去,瞎折騰什麼?”
沈佳宜動作瞬間停滯。
一直緊繃著的神經驟然斷裂,她腿一軟,差點栽倒。
祈硯之見狀,立刻想上前,卻因為腿傷而動作不便。
林衍舟下意識想扶,卻被沈佳宜猛地推開。
她扶著床沿,目光從頭到尾都隻落在祈硯之身上,啞聲問:“你真的冇事?”
“死不了。”
祈硯之語氣依舊不好,目光在她手背滲血處掃過時,沉了沉,“比你強點。回去躺著。”
親眼確認他無礙,沈佳宜一直提著的那口氣終於鬆了。
虛弱和疼痛後知後覺地湧上。
她順從地被扶著躺回床上,視線卻還追著祈硯之。
林衍舟站在原地,臉上火辣辣地疼,但心口那處愈發空寂。
他看著沈佳宜看向祈硯之時那毫不掩飾的擔憂和依賴。
隻覺得一股寒意夾雜著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
他看向祈硯之的眼神,近乎猙獰。
祈硯之感受到那目光,隻是淡淡瞥了他一眼。
此後半個月,沈佳宜在醫院靜養。
林衍舟幾乎放下了所有事,日日守在醫院。
他笨拙地學著照顧人,削蘋果切到手,煲湯鹹到發苦,買來的鮮花不合時宜。
從前他不屑做的、認為是討好的事情,他做儘了。
他搜腸刮肚找話題,講她可能感興趣的講座和展覽。
變著花樣帶她喜歡吃的東西,試圖逗她開心。
哪怕得到的隻是她禮貌而疏離的“謝謝”或沉默。
他打聽到沈佳宜的生日快到了。
他記得,以前她生日,他送過項鍊、玩偶,她總是很開心,小心收好。
這次,他花了大價錢,托人從海外加急運回一個建築模型。
生日前夜,他帶著禮物,滿懷希望來到醫院,卻撲了個空。
林衍舟的心猛地一沉。
他守在空蕩蕩的病房裡,從華燈初上等到夜深人靜。
窗外的城市燈火璀璨,卻暖不了他半分。
他想起很久以前,他們曾在夏夜的屋頂,對著星星許諾:“以後每一年的生日,我們都要一起過哦!”
“拉鉤!”
記憶裡,少女清脆的笑聲,與此刻冰冷的病房形成殘忍的對比。
他固執地等著,彷彿隻要等到十二點,她就會像從前一樣,帶著笑容回到他身邊。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窗外的燈火漸次熄滅。
她始終冇有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