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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個月,對沈佳宜而言,是前所未有的充實。

她每天最早到圖書館,啃著艱深的建築結構力學,筆記本上寫滿筆記。

但她的生活不再隻有書本。

她鼓起勇氣報名參加了全國大學生綠色建築設計競賽。

冇日冇夜地畫圖、建模。

祈硯之對此的評價是:“畫得跟鬼畫符似的。”

但每次,她熬夜畫圖趴在桌上睡著,醒來身上總會多件外套。

她為模型材料費發愁時,隔天桌上就會出現一疊品相極佳的木料。

她跟著教授去實地考察,從古老的祠堂到新建的工地。

祈硯之有時會“碰巧”路過,叼著煙,遠遠跟著。

在她試圖靠近危險區域時,會不耐煩地“嘖”一聲,拽著她的書包帶把人拉回來。

“看路,呆子。”

他們的交流依舊不多,他毒舌,她沉默。

在食堂,他順手推過來一杯溫水。

在她崴腳,他一聲不吭揹她去醫務室。

他看似不耐煩,卻總能指出她設計圖中的缺點。

愛意悄然滋長,心照不宣。

他從未問過她的過去,她也從未打聽他的傳聞。

這日,沈佳宜跟隨小組去廢棄工地做實地測繪。

天氣突變,為了獲取內部數據,她冒險進入了舊廠房。

祈硯之本來在工地外圍等她,看到天氣不對就想進去找人,卻被保安攔住。

就在爭執時,廠房深處傳來沉悶的巨響。

區域性塌方!

“沈佳宜!”

祈硯之臉色驟變,猛地衝了進去。

現場一片混亂,灰塵瀰漫。

沈佳宜被掉落的磚石和腳手架困在角落,額頭淌血。

左腿被沉重的模板壓住,動彈不得。

意識模糊間,她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不顧一切地衝開障礙,來到她身邊。

“祈......硯之......”

她氣若遊絲。

“彆說話,省點力氣。”

祈硯之聲音緊繃,快速檢查了她的傷勢,然後開始徒手搬開模板。

手臂被尖銳的鋼筋劃破也毫不在意。

他用後背頂開一塊水泥板,硬生生在廢墟中撐開一個安全空間,將她緊緊護在身下。

外麵傳來搜救人員的呼喊,但二次塌方的風險極高。

“下麵情況怎麼樣?能聽到嗎?”

上麵有人喊。

祈硯之抬頭,雨水混著血水流過他棱角分明的臉。

他看了眼意識逐漸渙散的沈佳宜,她手裡還死死攥著那份設計草圖。

那是她的夢想。

他深吸一口氣,用儘全力朝上喊道:“先拉她上去。她腿被壓住了,失血,快不行了。我撐得住!”

“不......”

沈佳宜虛弱地搖頭,手指無力地抓住他濕透的衣襟。

祈硯之低頭,對上她焦急惶恐的眼睛,極輕地扯了下嘴角。

“聽話,你先出去。我命硬,死不了。等你上去了,他們再來撈我。”

“隻能先固定一個!快決定!”

上麵的聲音催促。

“救她!”

祈硯之毫不猶豫,斬釘截鐵。

救援繩被小心地放了下來。

祈硯之配合著,將沈佳宜小心地挪出。

“祈硯之......”

沈佳宜用儘最後的意識,嘴唇翕動。

“冇事,一會兒見。”

他看著她,聲音很低。

擔架緩緩上升。

沈佳宜視線模糊,隻能看到他站在塵土中,身影模糊。

就在她即將被拉出廢墟口的刹那——

“轟隆!”

身後傳來猛烈的坍塌聲!

“不......”

沈佳宜瞳孔驟縮,心臟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