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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之後,林衍舟消失了整整一個月。
沈佳宜的生活恢複了短暫的平靜,上課,去圖書館,跟著環保小組去海邊,偶爾在食堂或路上碰到祈硯之。
而千裡之外的京市,林衍舟請了長假。
他動用了所有能用的關係,像瘋了一樣,開始重新調查。
他找到了鐘若笙從前在附中的“小跟班”。
威逼利誘,甚至不惜動用了一些非常規手段。
起初,那些人還支支吾吾,試圖維護鐘若笙的形象。
但當林衍舟甩出沈佳宜手臂上疤痕的照片,以及他查到的、鐘若笙家近期幾個關鍵項目都依賴於林家注資的訊息時,防線開始崩潰。
林衍舟這才發現,原來,不僅僅是孤立和嘲諷。
還有持續數年的精神打壓和**傷害。
用美工刀恐嚇劃傷隻是冰山一角,在沈佳宜的水杯裡倒粉筆灰和膠水,將她反鎖在斷電的廢棄儲藏室一整夜,偽造她“偷竊”的匿名信散發到年級......
甚至,沈佳宜高三時那次險些讓她錯過模擬考的“意外食物中毒”。
也隱約指向了鐘若笙遞過去的那瓶“飲料”。
“我們也冇辦法,若笙姐說不聽話就讓我們也在學校待不下去......”
“她說沈佳宜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不配跟林少你站在一起......”
“那些事......大部分都是若笙姐指使,或者她親自......”
每一句供述,都像一把淬毒的鈍刀,反覆切割著林衍舟的心。
他無法想象,對他全然信賴的沈佳宜,在獨自麵對這些欺淩時,有多恐懼。
心痛到了極致,隻剩下冰冷刺骨的悔恨和滔天怒意。
他立刻打電話回家,要求撤回林家對鐘家的所有資助。
“衍舟,你這是乾什麼?若笙那孩子是不是又惹你生氣了?小孩子鬨矛盾......”
“不是矛盾。”
林衍舟打斷父親,聲音是前所未有的冷硬,“爸,我從前瞎了眼。”
緊接著,他將收集到的所有鐘若笙長期霸淩沈佳宜的證據,整理成冊。
匿名寄送到了鐘若笙目前所在學院的院長辦公室和校學生處。
證據確鑿,性質惡劣,遠超一般學生糾紛。
不過三天,處分通知下達:鐘若笙,開除學籍。
又過了三天,被學校“勸退”並通知家長的鐘若笙,如同喪家之犬,被鐘家人匆匆接回京市。
她一下飛機,就哭著衝到了林家,臉色慘白。
“衍舟,是沈佳宜陷害我。她嫉妒我一直陪在你身邊,所以偽造了那些東西要毀了我。”
她撲上來想抓林衍舟的手臂,哭得梨花帶雨。
若是從前,林衍舟或許會心軟。
但此刻,他隻覺得一股強烈的噁心湧上心頭。
“陷害?”
林衍舟眼底是毫不掩飾的厭棄和怒火,“鐘若笙,到了現在,你還在演?需要我把你那些好姐妹請來,跟你當麵對質嗎?”
鐘若笙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儘,驚恐地看著他。
“還有,”
林衍舟逼近一步,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你所謂的,被賭鬼嚇到精神衰弱、差點被侮辱…也全是假的。”
鐘若笙如遭雷擊。
“滾。”
林衍舟不再看她,語氣冰冷至極,“彆再出現在我麵前。”
他當著鐘若笙的麵,直接撥打了報警電話。
隨即,他訂了最近一班飛往海市的機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