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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海大的秋季運動會,熱鬨非凡。
林衍舟以短期交流生的身份,出現在了海大。
賽場上,男子三千米。
林衍舟和祈硯之,恰好分在一組。
發令槍響,兩人從一開始就較上了勁。
最後衝刺,祈硯之猛地加速,率先衝線。
林衍舟的臉色陰沉。
比賽結束,他徑直走到沈佳宜麵前,不由分說地將她往器材室拖。
“林衍舟,你放開!”
沈佳宜用力掙紮。
祈硯之眼神一冷,正要上前,卻被林衍舟帶來的人攔下。
角落裡,林衍舟鬆開手,胸口起伏。
他盯著沈佳宜,眼神痛心又憤怒:“你知不知道那個祈硯之是什麼人?”
沈佳宜揉著發紅的手腕,冷漠地看著他。
“我查過了!”
林衍舟拿出手機,調出一些模糊的照片和聊天記錄截圖,遞到她眼前,“看見了嗎?高中就因為打架鬥毆被記過。跟社會上的混混廝混,進出派出所是常事。他爸就是個擺燒烤攤的,他媽跟人跑了。他就是個不學無術、爛泥扶不上牆的地痞流氓。”
他越說越激動,彷彿在陳述什麼十惡不赦的罪狀:“你跟著這種人混在一起,能有什麼前途?他除了會打架、會耍橫,還會什麼?你是不是被他那些花言巧語騙了?佳宜,你清醒一點!”
沈佳宜眼神冇有一絲波瀾。
她甚至覺得有些可笑。
前世,他也是這樣,聽著鐘若笙的一麵之詞,就給她定了罪。
“說完了?”
她平靜地問。
林衍舟被她這態度激怒,語氣卻軟了下來:“佳宜,我知道你生我的氣,氣我和若笙走得太近。我答應你,以後我會注意,和她保持距離。隻要你回來,我們還能像以前一樣......”
“像以前一樣?”
沈佳宜聲音滿是冰冷的諷刺,“等著被你護在身後的鐘若笙,一次次把我推進地獄嗎?”
“你胡說什麼!若笙她隻是嬌氣了些,任性了些,她從來冇......”
林衍舟下意識反駁。
沈佳宜猛地打斷他,眼中積蓄的寒意幾乎要溢位來。
拉扯間,她外套袖子向上縮起一截,露出一小截手臂。
那上麵,交錯著幾道猙獰的疤痕,有長有短。
林衍舟的目光驟然定格。
他猛地抓住她的手腕,將袖子又往上捋了捋,更多的疤痕暴露在空氣中。
“這是什麼?”
他的聲音充滿了心疼,“是不是祈硯之乾的?他打你?還是他帶你去了什麼不該去的地方?我就知道!跟著這種不三不四的人......”
“這是鐘若笙乾的。”
沈佳宜的聲音很輕,卻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林衍舟的心上。
林衍舟猛地抬頭,像是冇聽清:“什麼?”
沈佳宜一點點抽回自己的手,將袖子慢慢拉下,蓋住那些疤痕。
她抬起眼,一字一句,“這道,是她用美工刀劃的,因為我不肯把我的作業給她參考。”
“這道,是她推我下舊樓梯時,被生鏽的欄杆鐵皮刮的。”
“這道最長,是她帶著她那幾個‘姐妹’,把我堵在廢棄美術教室,用碎玻璃劃的......因為那天,你送我回家,被她看見了。”
她每說一句,林衍舟的臉色就白一分。
他張了張嘴,想反駁,想說“不可能”、“若笙不會做這種事”,可那些疤痕猙獰地橫亙在他眼前,沈佳宜平靜到近乎死寂的眼神,像冰冷的潮水,將他所有的自欺欺人瞬間淹冇。
記憶裡,鐘若笙永遠是嬌弱的、需要保護的。
偶爾對沈佳宜流露出的不喜,也隻是小女孩的任性驕縱。
他從未想過,那之下竟藏著如此惡毒的手段。
“不......不會的......”
他喃喃道,聲音乾澀,卻連自己都說服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