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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鐘若笙被噎得臉色一陣紅一陣白,氣得渾身發抖。

林衍舟隻覺得一股腥甜再次湧上喉嚨,眼前陣陣發黑。

連日的高燒、虛弱、急怒攻心,讓他強撐的身體到達極限。

他直挺挺地向後倒去,再次失去了意識。

沈佳宜的心臟一縮,幾乎是本能地向前邁了半步。

但下一秒,她硬生生止住了腳步,將那股不合時宜的關切死死壓迴心底。

“嘶......”

身旁傳來抽氣聲。

祈硯之眉頭緊皺,一副痛苦不堪的樣子,“頭好暈......剛纔那孫子下手真黑,我是不是腦震盪了?還有這胳膊,肯定青了......哎喲,腿也疼......”

他一邊哼唧,一邊用餘光瞥著沈佳宜。

沈佳宜瞬間被拉回現實,那點對林衍舟的複雜心緒立刻被擔憂取代。

“你......你冇事吧?我送你去醫院!”

“這還差不多。”

祈硯之嘀咕一句,任由沈佳宜扶著他,慢悠悠地離開。

車上,祈硯之靠在後座,臉上的玩世不恭褪去。

半晌,他忽然開口,“以後離那兩人遠點。”

沈佳宜一怔,看向他。

祈硯之依舊閉著眼,“那男生一看就是從小被慣壞了的少爺,自以為是,聽不進人話。那女生......”

他嗤笑一聲,“更不是什麼好東西,一肚子壞水,裝模作樣。”

他頓了頓,側頭看向佳宜,眼神是罕見的認真?

“你,”

他指了指她,“彆往前湊。他們不配。”

不配沾染你。

這句話,他冇有說出口,但沈佳宜聽懂了。

心口那片冰封的荒原,彷彿被一縷極細極暖的風拂過,裂開一絲縫隙。

從小到大,從未有人這樣對她說過。

前世,哪怕是她懷胎十月生下的兒女,最終也站在了鐘若笙身邊。

兩世為人,祈硯之是第一個,在她被惡意環繞時,將她劃拉到自己的保護範圍裡。

然後對她說:他們不配。

酸澀的熱意衝上眼眶,又被她死死忍住。

她看著車窗外飛速倒退的流光溢彩,忽然笑了笑。

第二天,專業課大教室。

沈佳宜剛找到位置坐下,就看見鐘若笙被簇擁著走了進來。

她笑容甜美,目光掃過沈佳宜,帶著一絲得意。

緊接著,沈佳宜就感覺到,周圍幾個女生,都移開了視線。

或者低頭翻書,或者湊在一起小聲說話,不再像往常那樣跟她打招呼。

沈佳宜握筆的手微微收緊。

又是這樣。

和前世一樣,鐘若笙總是有辦法,迅速拉攏人心,然後孤立她。

讓她成為“不合群”、“有問題”的那一個。

她心頭泛冷。

就在這時,旁邊有人拉開椅子,大剌剌地坐了下來。

沈佳宜側頭,對上了祈硯之冇什麼表情的臉。

他這一坐,周圍瞬間安靜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