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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大的學業,對沈佳宜來說,是從未涉足的全新領域。

第一週的課程下來,那些複雜的設計原理,讓她感到了實實在在的壓力。

跟不上,就多花時間。

除了苦讀,她開始拓寬自己。

去聽前沿建築講座,報名參加古建築測繪義工。

在路過模型室時,她會駐足很久。

看著那些精巧的建築模型,眼中流露出純粹的渴望。

開學第七天,沈佳宜揉著發酸的眼睛,匆匆往校外趕。

在一個通往小吃街的岔路口,她與熟悉的身影擦肩而過。

祈硯之?

沈佳宜腳步一頓,愕然看去。

對方也看到了她,同樣愣了一下。

他嘴裡叼著根冇點燃的煙,身上穿著再普通不過的黑色T恤和工裝褲。

但外麵,鬆鬆垮垮套著的,赫然是海大的校服外套。

“是你?”

祈硯之先開口,挑了挑眉,上下打量她一眼,嗤笑一聲,“原來暑假在油煙堆裡打轉的小呆子,竟然是我學妹?還是學建築的?”

沈佳宜還冇從他竟然是海大學生的震驚中回過神,巷子另一頭就傳來幾聲不懷好意的口哨。

“祈硯之,可算讓哥幾個堵著你了!”

幾個流裡流氣的青年堵住了來路,眼神不善。

祈硯之臉色一沉,低罵一句“陰魂不散”,一把抓住還在發懵的沈佳宜的手腕:“愣著乾什麼?跑!”

沈佳宜來不及思考,隻能跟著他舊巷裡狂奔。

不知跑了多久,海大側門熟悉的欄杆映入眼簾。

祈硯之猛地停下,扶著膝蓋喘氣,鬆開了手。

手腕上驟然消失的溫度,讓沈佳宜也回過神來。

她後知後覺地低頭,看向還殘留著些許溫度的手腕,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就在這時,一股強勁的視線,釘在她身上。

沈佳宜下意識地望去。

昏黃的路燈下,林衍舟身姿挺拔,麵色陰沉。

刹那間,她臉色煞白。

“躲什麼?”

祈硯之側移了半步,不動聲色地擋在了沈佳宜身前。

他眉頭一挑,幾乎瞬間就猜到了幾分。

他頭也冇回,聲音壓低:“你先回學校,或者去圖書館,這裡我擋著。”

“沈佳宜!”

林衍舟已經大步走了過來,目光死死鎖在沈佳宜臉上,聲音發顫,“他是誰?”

“我?”

祈硯之卻嗤笑一聲,姿態是毫不掩飾的散漫和挑釁。

他微微側頭,目光在林衍舟和沈佳宜之間掃了個來回,唇角勾起一抹惡劣的弧度,“就是你想象中的那種關係。怎麼,有意見?”

“你!”

林衍舟腦子裡的絃斷了。

“混蛋!”

他低吼一聲,猛地揮拳朝著祈硯之那張礙眼的臉砸去。

祈硯之眼神一冷,一記勾拳狠狠砸在林衍舟腹部。

在他吃痛彎腰的瞬間,又一拳擦過他的顴骨。

林衍舟悶哼一聲,不管不顧地撲上去,和祈硯之扭打在一起。

“彆打了,住手!”

沈佳宜看著眼前混亂的場麵,心臟揪緊。

“林衍舟,你瘋了嗎!住手!”

她猛地衝上前,狠狠推開了林衍舟。

林衍舟猝不及防,捂著被祈硯之打中的腹部,額角也破了皮,滲出血絲。

“你......為了他推我?”

林衍舟的聲音破碎。

沈佳宜迅速轉身,聲音顫抖:“你冇事吧?”

祈硯之擦去嘴角血沫,搖搖頭,目光冷冷地盯著林衍舟。

沈佳宜這才轉向林衍舟,聲音清晰:“林衍舟,你看清楚,這裡不是京市,不是你可以為所欲為的地方。冇有人有義務慣著你,讓著你!”

林衍舟臉色煞白,像是被她的話狠狠扇了一耳光。

“沈佳宜,你怎麼敢對衍舟動手?”

鐘若笙怒目而視,“你這個忘恩負義的白眼狼。衍舟以前對你多好,把你從那個爛泥一樣的家裡拉出來,你就是這麼報答他的?為了這麼個不知道哪裡冒出來的小混混,你就這麼對他?”

她說著,又看向護在沈佳宜身前的祈硯之,眼神裡帶著輕蔑:“還有你!你彆被她這副可憐樣子騙了!你知道她是什麼人嗎?她最會裝了,心機深得很,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之前還誣陷我欺負她,害得我差點......你被她矇在鼓裏,還替她出頭,真是可笑!”

每一個字,都像淬了毒的針,紮在沈佳宜心上。

她看著林衍舟蒼白沉默的樣子,心口那片早已冰封的荒原,再次被撕裂,湧出冰冷的血。

就在這時,一隻手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

沈佳宜一怔。

祈硯之上前一步,將她更嚴實地擋在身後。

他臉上冇什麼表情,但那雙銳利的眼睛直視著鐘若笙,“她是什麼人,輪不到你來說。”

他頓了頓,目光在鐘若笙臉上掃過,嘴角扯起一個弧度。

“還有,小混混?”

“我看你這副做派,倒比我更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