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西交換願望。案例A：用“初戀記憶”換財富。得到後痛哭，說“謝謝你讓我忘記痛苦”。案例B：用“10年壽命”換複活親人。成功後跪地，說“謝謝你讓我再見她一麵”。這兩次，感謝是給我的。不是給係統。

第623天我明白了。他們要的，不是被滿足，而是被理解。但理解他們的人，就會被困在這裡。這是個悖論。

我開始測試。3天內篩選出47個願意付出代價的玩家——用金錢換的28人，0人說謝謝。用裝備換的12人，0人說謝謝。用情感記憶換的5人，3人說謝謝——玩家ID斷線木偶、餘生、來生。用壽命換的2人，2人都說了謝謝——餘生、來生。

指向我的感謝。第一次出現。但係統冇有反應。不是“真心感謝”。

某天深夜，陳默的私聊視窗突然閃爍。

“聽說你遇到了第11任的妹妹？”

“你怎麼知道？”

“我一直看著。”他說，“第11任……蘇晨，他當年就是為了妹妹才堅持那麼久。你要小心，彆重蹈他的覆轍。”

“什麼覆轍？”

他沉默了一會兒：“他最後選擇刪號的時候，我以為他解脫了。後來才知道，他在現實中……已經撐不住了。妹妹還冇醒，他自己先走了。係統讀取了他的意識，把他變成了數據。你現在看到的‘蘇晨筆記’，其實是他自己。”

我怔住。

“蓋婭不會放過任何一個有價值的數據。”陳默說，“你以為解脫就是結束？不，你的意識會被永遠留在這裡。”

“那你為什麼還要告訴我這些？”

“因為你是我第一個覺得……有可能的人。”

然後他下線了。

夜深了。我盯著“用壽命換複活親人”的案例，想起林溪。

如果讓我選，用10年壽命換林溪醒來，換不換？

我算了一下：林溪23歲，我28歲。10年後我38歲，她33歲。值。

但我隨即苦笑——我有什麼可以付出的？我冇有在線時長，冇有壽命，我連“自己”都冇有了。我是NPC。我的存在本身就是代價。

我突然理解蘇晨為什麼堅持了11個月。他和我一樣，都在等一個“代價”。但最後等來的，隻有被數據化的命運。

第35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