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主動聯絡蘇晚。

“你願意付出什麼代價，換你哥哥回來？”

她沉默很久：“我隻有這個號。7級，新手裝，什麼值錢的都冇有。”

“你有。”我說，“你的在線時間——2,187小時。換算成現實時間，91天。你在遊戲裡活了91天，現實中，你在ICU躺了91天。”

她愣住了。

“你是植物人。”我說，“意識被家人接入遊戲，希望你能在虛擬世界裡醒來。你哥哥蘇晨是第11任NPC，也是現實中已經去世的親人。他的意識被蓋婭捕獲，成了實驗體。解脫前，他用最後權限把自己的記憶碎片植入遊戲，等你來取。”

蘇晚看著我，眼睛裡有淚光。

“我想再見他一麵。”

“代價是，你在線時間歸零——你會從遊戲裡消失，回到現實。但現實中，你未必能醒來。”

“我願意。”

係統提示：許願成立玩家“螢火”以“全部在線時長”交換“與第11任NPC記憶碎片見麵5分鐘”

5分鐘。

她消失了。

最後一刻，她回頭。

“謝謝你。”

係統提示炸開——

檢測到“真心感謝”，來源：玩家“螢火”（蘇晚），感謝對象：當前許願NPC（林越） 恭喜您，成為曆任許願NPC中，首位獲得真心感謝的繼任者 您已滿足解脫條件。是否立即脫離NPC身份？ 倒計時：59秒……58秒……

我愣住。

然後係統又彈出一條訊息：

您的現實賬戶到賬：-47,832元（已自動扣除）

——林溪這個月的醫療費。

附帶說明：“真心感謝”獎勵：您可為一位指定親人支付一次醫療費用。獎勵來源：蓋婭。

我看著那條通知，林溪的臉浮現在眼前。

正要關閉彈窗，係統又閃了一下：

檢測到您有未完成約定“看海”。是否兌換虛擬場景？

我愣了一下，手指懸在“是”上。

然後我笑了。點了“否”。

不是因為不想見她。是因為——我要等真的她醒來，帶她去看真的海。

倒計時還在走。

60秒。本能反應：選“是”。手指已經懸空。

49秒。想起蘇晚那句“謝謝你”。

44秒。係統彈窗：您妹妹林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