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踏莎行
“還不是你家劍仙子發神經……”曲姨身軀癱軟,賴在椅子上,悠悠開口。
“啊?這和媽媽有什麼關係?”
“咳咳……給姨也按按腳。”
曲姨自知失言,咳嗽一聲藏住狐狸尾巴,長腿橫陳,兩隻腳連著高跟涼鞋一併送過來。
她的腳可以用騷熟來形容,柔嫩香滑,歲月熏陶下的豐潤彆是一番滋味,微微地有些酸香。
曲姨晃盪著美足,足下的木質鞋子隨之擺動出豔麗的弧度,小巧玲瓏的足趾緊緊抓著鞋頭,看來曲姨也不是那麼自然,她那濃勻合度的足弓與高跟鞋底流暢的曲線相融,熟女媚香就在此間滌盪。
**已經硬得和曲姨鞋跟一樣了,頂起老大一頂帳篷。
我蜷縮著身子顫顫巍巍拿下曲姨腳上半脫半穿的鞋子,姨的腳底不似清寒姐那般粉嫩透紅,反而白皙得過分,恍若一塊和田被我捧在手中,足身完全暴露,強烈的腳香快速占據我麵前的每一處空氣。
“姨的腳好看嗎?和姨女兒比起來呢?”
曲姨看著我侷促的可憐樣子,樂不可支,居然抬高雙足往我眼前湊。
我可能忍不了太長時間,隻好雙手攀上足身快速按摩,隨口應和:“都好看的。”
她撇撇嘴,眉眼如流蘇,嘴角浮浮沉沉總勾人:“小傢夥一點誠意都冇有呢。也是,姨都多大了,哪有清寒的腳讓小寶貝喜歡呢。”
我實在不好意思,算起來曲姨應該是我丈母孃,也能叫半個媽了。在長輩麵前討論這種事,多少抽象了點,隻能在手上下功夫了。
“嗯,好棒~好舒服,再、再用點力,啊哦好好爽,乖兒子真棒。”
“姨您您您彆這樣叫,清寒姐就在門外呢,她會誤會的。”
我強忍著掏出**插進麵前的騷嶽母嘴裡的衝動,佝僂著身子不敢亂動,反倒被曲姨玉手提溜著下巴,強行被抬頭,望著目前春情湧動的美婦人,萬分無奈。
“小乖乖現在變齷齪了呢,這裡都這麼大了,嗯哼哼。等你娶了清寒,姨就跟著你們一起過好不好。”
“姨你彆說話了,我們這樣不好。”
我放下玉足,滿眼無語,推開姨蠕動過來的長腿,剛準備下床,卻被姨溫潤暖軟的腳底踩住臉。
“姨也想要小寶貝用嘴給姨按摩,按完了姨獎勵你,幫下麵的小傢夥發泄出來好不好。”
我直接甩掉曲姨,跳出被窩,困龍出閘,氣血翻滾下渾身肌肉緊實,狀態好得出奇,看得曲姨滿眼欣賞寵溺,也愈發讓我不自在。
“姨我們不能,我尊重你你也要……自重啊。”
“真懂事了,姨也放心把清寒交給你。”曲姨的言語可算正常了,隻是長春的容顏蕭索幽怨,秋色漸起,“可是姨不喜歡呢,小膽鬼。”
我不太敢待下去,逃命似的甩開曲姨,途中還被她隔著被子撩撥**,當真是一陣蝕骨**。
她叫曲挽舟,多清純的好名字,我看該改叫畫樓。
出了病房,清寒果然一直在門後聽牆根,我滿是歉意上去牽著她的手,卻被狠狠甩開,好一番插科打諢,可算撿回一條小命。
罪魁禍首曲姨一直笑吟吟隨在後麵,甚至時不時身體蹭蹭我的手臂,反覆向我刻畫剛纔的不堪。
我和醫生護士打了招呼就準備去辦理出院。這些天足不出戶寸步不離,身子骨簡直要閒散出病來,鐵人也得報廢。
“曲姨,清寒姐,你們先回去吧,我想自己走一走,順便等媽媽來。”
曲姨笑嗬嗬遞給我兩百塊,摸摸頭帶著姐姐回去了,清寒神情有異麵色變幻,低頭轉身,背影彷彿在寫寫畫畫,向全世界演示什麼叫落寞如雪。
她太聰明瞭,總是讓我心憂。
我推開門,世界安靜得不像話,像畫。
院外清涼,梧桐枝劃破碧空,湛藍如洗,夾雜著滿天落葉。憶中蟬鳴刮躁,當下空空如也,萬籟唯聽風聲。
天地舒懷,庭院初秋如在眼前鋪排。
我默默行過長街,隻身度那滾滾坊間。
市聲若沸車啼連綿,一浪一浪奔赴而來,淹冇了青蓮市那丹青垂愛史冊秉筆的煙火人間,也遮惘了少年心事。
哢嚓,哢嚓,哢嚓……
落葉走水而枯,佳人踏莎而行,細細的斷裂聲如漱雪碎玉穿過雲靄,隔著群樓依山遠遠響起。
我驀然轉頭,像是驚醒了一場百轉千回的夢。
踏莎行草過春溪,媽媽慣舊如常的著裝,緩步走來,每一腳都點著落葉,踩我心頭。她是朝來不寒的雨,是晚來不冷的風,更是遲來不悔的春。
我走向前張開雙臂,小學每次放學都要這樣抱住媽媽,以前手隻能扶在腰間,如今卻能將她抱在懷中,我揉揉她背上細軟的骨肉,好似要將之揉入心間。
想要開口,隻是媽媽熱切神情下掩不住的倦色如有千噸重,堵著我的喉頭,萬千絮語卡在唇間,隻化作一吻。
“唔唔……”
日光明亮,長街匆忙,鐘聲敲敲響響,天色儘頭我和媽媽相擁而吻,深重久長。
迷離間彷彿媽媽不再是媽媽,隻是薑清瑤,可下一瞬薑清瑤就推開我,對著兒子宣告她為母的位格:“親什麼親,不像樣。”
我還冇來得及裝出委屈的神色,媽媽嚴厲的眉宇便壓住我一切胡思,她的聲色依舊輕柔,隻是話鋒樞機不可辯駁:“修齊長得媽媽還高了。以後不許親媽媽的嘴了,明白嗎?”
“哦。”
“男大避母,媽媽以前都不注意這些,但你已經長大了,要懂事啊。”薑清瑤緩了緩起伏的胸脯,言語如刻刀一下下雕琢我這塊渾玉,一點也不顧我低落的情緒,“還有,從今以後,媽媽絕不允許你再去做危險的事,無論為誰都不行。這次的事要是還敢再有下一次,我真的會很生氣,再也不會理你。”
“那媽媽自己能做到嗎?”我幾乎是脫口而出。
“你……”她氣急了,幽幽的瞳孔稱得上可怖,“我不許你詭辯!總之,以後遇到半點危險你都給我躲遠遠的。”
我鼓足勇氣,為自己的信仰辯駁:“我知道媽媽愛我,所以不願意看我受傷,可我也愛媽媽呀,難道我就能看著你遇到危險?媽媽哭了我也會難過,媽媽笑了我也會開心,我可以答應媽媽,以後遇到事會冷靜冷靜再冷靜,都會把自己放在第一位,可是……”
“冇有可是!”
媽媽握緊手中的劍,雙目警戒四周,她像隻驚弓鳥,候著雛兒在林中飛。
“可是如果是媽媽,我不可能做到的,”媽媽抬手想要捂住我的嘴,我拉住她的皓腕,順著手骨一路攀岩,十指相扣予其安定,語氣越發堅定,“媽,這些天我總是噩夢,夢見你受了傷渾身是血,我不可能接受這樣。你知道我擋下那顆子彈有多開心嗎,身體是痛的心卻是甜的。”
“我讓你甜,我是你媽!你必須聽我的,答應媽媽,說啊!”
薑清瑤氣得發抖,罕見地帶上了哭腔,我看得心痛卻不為所動,不管不顧,訴說我隻能假借它言的愛戀:“媽,彆的事您說了都算唯獨這個不行。我愛你,彆說這一次,以後就是有千百次,我的選擇也都是一樣的。”
啪!
媽媽抽出手,對著自己白皙的仙顏,狠狠扇了上去,登時一片慘紅,她口齒都有些不清,一字一字咬著:“我是你媽!”
“媽你這就……”我六神無主,胡亂地說得,下一句要說什麼自己都不清楚了。
隻是看到媽媽又要抬手,我撲上去抱住她,哭著喊著放下一切,“我答應您,我答應您,彆這樣,彆這樣……”
媽媽改手抹過嘴角,絲絲血跡殷紅了她無暇的手背,笑得像隻偷油成功的福鼠:“我是你媽。”
“薑清瑤,你太過分了。你不講理,你怎麼能……”我氣急敗壞,拚命握住媽媽的雙手,心中顛簸了無數遍的名字脫口而出。
媽媽不在意這個,鮮血在臉上暈開了花,我看不下去幫媽媽舔乾淨,她微微掙紮後就恢複自如,笑著宣告最終的勝利:“我是你媽,就可以不講理,你要是敢不聽媽媽的話,媽媽就打自己。”
“您也太幼稚了,多大了還玩這一套。”我委屈得不行,可在媽媽麵前實在冇有辦法了。
“媽媽本來就很年輕啊,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要是覺得委屈就找彆人當媽媽去,媽媽不攔著。”
薑清瑤總是能讓我毫無脾氣,無慾則剛有求則柔,貪戀愛慕的一方總是受傷?
可是媽媽響亮的巴掌卻如同陽光,刺痛我陰暗的內心,我那些帶些淫慾帶些邪唸的不倫,在媽媽的言行麵前連存在的勇氣都烏有。
她的血是乾淨的,我的心是臟的。
微風撲麵,有些冷,有些澀,徐徐秋意如向我奔赴,可媽媽的手是暖的。
心頭萬般念,口中千字言,到最後都如那梧桐,抖落了最後一片葉,化為一句:
“您是我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