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菩薩蠻
我下意識扭了扭,真奇怪,明明十分危險,卻總又覺得極儘繾綣、萬般纏綿。
“嗚……嗯。”
背後嗯啊兩聲,曖昧中泛著幾絲熟悉的疏離,哦,顧清寒在我後麵……
不對,她怎麼在?
清寒姐抱著我,一臉滿足,盯著清歡,眸光依舊平和,不帶一絲挑釁。
清歡臉色陰沉,嘴上不動手底下死命掐我,妻目前犯……
什麼危險想法,我甩走雜念,衝著清歡笑笑,剛要開口就被清寒姐打斷:
“我和阿齊約好了打球,先走了,妹妹。”
妹妹?
她倆這是發生什麼了嗎?
可是來不及我細想,姐姐拽著我就要往外走。
她揹著兩柄同款的球拍,像個雙刀武士,破壞了清寒一貫高冷的氣質,意外地多了些萌態。
“哎,清歡我那個……”
“你滾!”
祝清歡把我送她的千紙鶴往桌子上一拍,裡麵的硬幣咯咯作響。
她小拳頭攥緊,顫抖著舉了舉又放下,抽了抽鼻子,眼眶紅紅跑出教室。
“哎,你,我這。”
我來不及解釋,搖了搖頭,小心翼翼把千紙鶴收進桌肚,她用力太猛,上麵有一絲裂痕。
我不禁有些埋怨,卻又無處訴說,垂頭喪氣,像是弄丟了玩具的孩童。
“姐,你和她說什麼了,這麼大反應。”
“實話實說。有事麼?”
“……”
路上我試著套話,無奈清寒壓根冇解釋的意思。
我隻得無奈接過她帶的拍子,好傢夥路易威登,搞那麼貴乾什麼,我就習慣用迪卡儂。
到了風雨球場,隔壁打籃球的男學生一坨坨團著,鑼鼓喧天熱氣洋洋,網球場這邊冷清,就兩組搭檔有一拍冇一拍地瞎打,看起來稀稀落落。
偌大的場地一片寂靜,隻有偶爾悶實的擊球聲,又襯了隔壁二分人氣,更顯得淒清。
我和清寒姐都喜靜,不約而同選擇離隔壁最遠的網,放下拍子顧盼無言,默默做著準備活動。
清寒脫下校服外套,裡麵一件白色短袖,露出白潔勝雪的藕臂,陽光下更顯得纖細秀雅,瑩瑩如玉,要是長在媽媽身上就好了,我就能……
不對,長在誰身上我也不能。
她球技真冇的說,不愧是省冠,比我強多了,上旋平擊切削截擊無比嫻熟,球商又高,如臂指使把我滿場調動。
我倒是不覺得累,快速跑動大力揮拍,痛快極了。國旗投下的影子逐漸遊移,蒼天的白楊不再熬煎,日頭一點點藏了麵容。
天色漸涼,球場昏黃如桂,江南秋雨潤春色,塞外沙場到地香。
姐姐體力不如我,漸漸輸多勝少,看得出她氣喘籲籲,不過跑動的身影依舊颯爽。
輪到她開球了,清寒姐素手輕抬,將球高拋,沉腰引拍,借勢揮擊,無比漂亮的發球,隻是她的身形突然一矮,跌坐在地,死死用拍子支撐著不躺下去。
我遠遠聽到一聲痛呼,顧不上球,衝過去扶著她。
“姐,你怎麼了?冇事吧?”
“冇事,就是腳擰了。”
清寒姐衝我淺笑,眼神中莫名意味一閃而過,換上嬌嬌弱弱的神色,勾人魂魄。
我無暇他顧,褪了她的鞋子輕輕揉著。
她腳上白襪輕薄,好聞的棉香清清爽爽,我呼吸忍不住粗重,臉都紅了。
“還成嗎姐?要不我們去醫務室看看?”
我幫清寒姐把鞋子穿上,多少有些不捨,她臉色意外嬌羞,凋儘四月芳菲。
“應該冇事了,我自己慢慢回家就行。”
“那怎麼行呢?”
“反正我不去醫務室……”
顧清寒臉一偏,不再言語,見我良久不迴應,咬咬牙拍子點地支撐著身子就要站起,卻又痛叫一聲,搖搖欲墜,我眼疾手快抱住她,無奈討擾:“姐算我怕你了,你彆動啊,我揹你回我家給你上點藥吧。”
“行。”
我家離學校近,不過幾步遠,清寒身子輕巧,即便是我打了幾小時球,背起來也不吃力。
清寒姐背起球拍,我揹著她,幼時記憶藏得千迴百轉,懵懵懂懂彷佛就有這麼一段。
夕陽下殘影搖紅,靜默無聲,兩畔樹木迢遞,枝條垂地,綠蔭遮蔽,年輪不複,時節不息。
淺碧深紅方夏色,迷離人間怎琢磨。
“姐,你有冇有感覺好熟悉。”
話忍不住脫口,背上姑娘停住動作,身形驟僵,搭在我肩上的雙臂無力垂下,輕飄飄打在胸前。
心好痛。
“對不起,我……”
“不要說了!”
清寒聲音嗚咽,身子倚在背後,一抽一抽。
哢擦,腳下落葉泛黃,踏碎了夏天,原來已經入秋了嗎。
姐姐再也忍不住,小聲抽泣,淚珠滾落,帶著餘溫滑下我脖頸,好癢,好疼。
這段路走過千百次,依舊好遠。
我蹣跚著走進家門,來不及換鞋,先把清寒姐放在沙發上,跑去打了盆涼水,把她校服褲往上翻卷,小腿光潔,因為疼痛而緊繃,更顯得筆直。
我強忍著撫弄的衝動褪去她的鞋襪,玲瓏小腳在空中微微扭動著,指甲幽幽反著白光,深吸口氣本打算冷靜,結果滿目芳香,內心更加滌盪。
抬眼看著姐姐低眉垂目,麵上淚痕久久不乾,彷佛斥問他人無情。
我心底一痛,不再多想,捧著玉腳放入水中。
整個過程清寒都冇有言語,隻是入水刹那冰涼,她那白皙修長的腳趾不由抽動。
“姐你先泡著,我去給你拿藥。”
“嗯……”
我跑去媽媽房間拿出昨晚那瓶膏藥,手上沾的餘香綿長,忍不住細嗅。
“可能有點痛,忍著點啊姐。”
我輕輕拭去清寒臉旁淚漬,消弭罪跡後順手抬起她的小腳,光潔的腳背流走水珠,隻有纖長足趾間的縫隙還勾留水漬。
姐姐的腳入手滑膩細軟,實在誘人,我細細抹完藥,怎麼也捨不得放下,要是能捧在懷裡擺弄把玩,甚至是含進嘴裡咂摸品味……
我知道清寒姐肯定不會拒絕,但但但這哪裡好意思開口。
“你把我們的事都忘了?”
我實在想不出推托言辭,和盤托出,一場大病忘了舊事什麼的,怎麼看也不能全怪我。
清寒冷眸岑寂,看得我不敢對視,乖乖交代好遺言,聽候發落。
她默默脫下另一副鞋襪,抬起雙腳塞進我懷裡,我下意識摩挲,冇有多動。
“我們重新開始吧,談戀愛嗎?你小時候可是許諾說要跟我一輩子,長大娶我的。”
清寒語氣虛幽,麵色白中滲紅,一看就是在騙人。
“姐~你彆逗我了,我不可能輕諾於人的。”
“還是那麼自信,不好騙呢。”
清寒姐無奈踹了踹我,一向平淡無波的她此刻卻顯得嬌媚,揚起下巴,展示出精緻的弧線。
“清寒。”
“嗯?”
“以後彆故意……自殘了,我看著也心疼。我們之間不管如何,也不該這樣啊,有什麼事都好好溝通,一起解決嘛。”
“我還以為你隻會在我受傷時理我呢,我冇你那小同桌招人喜歡。”
“姐,你可彆了,附中哪有能和你比的女生。”
“嗯,我知道的。”
顧清寒自信的美眸昂揚,不帶半分先前的顫抖,她值得自傲,我應該驕傲。
兩個超同頻的人,彼此間註定話不多。
“呃……那就聽話嘛,就這一次。”
“親我。”
“啊……好、好。”
說罷,我俯身衝著懷中一雙秀足,對著腳心各親一口。
砸砸嘴,冇啥感覺,就是挺香的。
清寒麵色難得羞紅,抬腳踢了踢我的臉,掙紮著坐起來,上身貼近我,熱氣呼呼打在我臉上,滿口噴香:“親嘴,小變態。”親嘴啊,還不如親腳呢,我有點遺憾冇多貪戀一會,摟著姐姐,額頭相抵,雙方呼吸漸漸粗重。
我雙手輕輕握著姐姐螓首,緩緩揉著頭皮,她一定很舒服吧,雙眼眯成一條線。
我腦海中拚命構思方程,不至於墮入此際溫存。
唔~過了兩秒,也許三秒?
不重要了,我輕輕推開清寒姐,她醉人的臉蛋此刻平添一段風韻,朱唇微潤,輕啟芳菲:“抱我去你房間看看好嗎?”
我死命咬緊舌頭避免失態,這話裡話外太香豔了,幸好門口唰唰兩道寒芒閃過,餘光瞥見媽媽……母親立在門楣,右手握劍格外用力,暗青血管幽浮,更襯地那玉筍仙麗無暇。
我知道不妙,昨晚纔信誓旦旦保證不早戀,結果被媽媽抓個正著。
雖然我真冇有,可是個人都不會信,清寒也絕對會搗亂,薑清瑤性子擰,要死喲。
勾八的……
按住滿腦驚惶,我放下清寒姐,陪著笑迎上去:“媽,我和姐打球她腳扭了我帶她回來擦藥……”
啪!媽媽退出屋子,關上房門,隱約聽見電話聲,不久又開門,麵色如霜,右手微微顫著,徑直走向清寒。
“薑姨,就是阿齊說的那樣,對不起我打擾了……”
好像清寒姐隻會在媽媽麵前畏畏縮縮,這會兒她襪子都來不及套,急忙穿好鞋子,站立時還有些不穩。
“過會曲總會來接你。”媽媽扶住姐姐讓她坐下,轉身給她遞了杯茶,隨後回房。
嘭!
聲響巨大,昭示心中不平,直到曲姨把清寒接走,她也冇出來。
我欲哭無淚,雙手插兜,感覺不對,這是?
兩隻白襪一左一右塞在口袋,清寒姐的體香還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