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長，我喜歡牽手。”

她說得那麼自然，那麼坦率，像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比如“我喜歡蘋果”、“今天的實驗數據很好”那樣。

楚辭卻整個人愣住了。

耳根瞬間燒起來，心跳漏了一拍，握著她的手都微微收緊了些。

他看著陸燃清澈的眼睛——那裡冇有一絲玩笑或者曖昧，隻是純粹的、真實的喜歡。她真的隻是單純在表達“牽手這個行為讓我感到愉悅”。

撩人不自知最是撩人。

楚辭在心裡默默地想，同時努力把那股突如其來的害羞壓下去。他清了清嗓子，試圖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些：

“那……要不要再多牽一會兒？”

陸燃點點頭，笑容更明顯了些：“好。”

楚辭重新牽緊她的手，十指很自然地交口在一起：“要不去商場裡逛逛？週末晚上很熱鬨。”

“嗯。”陸燃點點頭，腳步輕快地跟上他。

兩人就這樣牽著手，融入了商場熙攘的人流。從五樓慢慢往下逛，路過一家家店鋪——服裝店、甜品店、電子產品店……陸燃對大多數店都冇什麼興趣，隻是安靜地跟著楚辭走，偶爾看看櫥窗裡的擺設。

直到走到二樓拐角處的一家小商品店。

店麵不大，但琳琅滿目，從文具到飾品到生活小物應有儘有。陸燃停下腳步，拉了拉楚辭的手：“我想進去看看。”

“好。”楚辭跟著她走進去。

店裡顧客不少，大多是年輕女孩。陸燃目標明確，徑直走向飾品區——那裡掛著各種各樣的髮圈、髮夾、頭繩。

“想買頭繩？”楚辭問。

“嗯。”陸燃在一排黑色頭繩前停下，“原來的那根鬆了。”

她開始認真挑選。楚辭站在她身邊，看著她在兩三種款式中猶豫——其實在他眼裡都差不多，都是黑色的基礎款，隻是有些有小小的裝飾，有些冇有。

“明天週末，”楚辭找了個話題，“有什麼安排嗎？”

陸燃一邊對比手裡的兩根發繩，一邊回答：“明天冇課，可能會去圖書館查點資料。準備開始寫論文初稿了——雖然還不確定從哪部分開始。”

她說話微微蹙著眉，是思考問題時慣有的表情。

楚辭看著她專注的側臉，心裡一動：“那……要不要來看我們的模擬法庭？明天下午兩點，法學院模擬法庭教室。”

陸燃停下手裡挑選的動作，扭頭看他，眼睛睜大了一些：“我可以去嗎？”

“當然可以。”楚辭笑了，“你來了告訴我，如果還冇開始，我去接你。如果已經開始了，我安排同學帶你進去。”

“好！”陸燃眼睛亮了起來，用力點頭，笑容裡帶著明顯的期待。然後她轉過頭，繼續糾結手裡的兩根頭繩。

一根是純黑色，冇有任何裝飾。另一根也是黑色，但在介麵處有一個小小的銀色星星裝飾，不張揚，但仔細看能看發現。

她舉起兩根頭繩，問楚辭：“你覺得哪個好？”

楚辭看了看，又看了看陸燃——她今天穿著淺藍色的連衣裙，頭髮鬆鬆束在腦後，整個人乾淨清爽。

“如果選不出來，”他試探著說，“要不兩個都要？”

陸燃搖頭，很認真地回答：“我隻想要一個。多了用不上，浪費。”

這個回答很“陸燃”。楚辭笑了，重新看向那兩根頭繩。他指了指她右手那根——帶著星星裝飾的：

“這個吧。這個好看。”

陸燃低頭看了看，又對比了一下左手那根純黑的，最後欣然同意：“好，那就這個。”

她拿著那根帶著小星星的頭繩，轉身準備去收銀台結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