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辭跟在她身後，忽然湊近她耳邊，用帶著點俏皮的語氣說：

“我申請付錢。”

陸燃回頭看他，眼睛彎起來：“行。今天都讓你買單。”

她說這話時，語氣裡帶著難得的縱容，像在答應一個孩子任性的請求。

楚辭高興了，嘴角上揚，眼睛裡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收銀台前，陸燃把星星頭繩遞給店員。楚辭很自然地拿出手機掃碼付款，動作流暢地彷彿做過很多次。

“謝謝惠顧。”店員把裝著頭繩的小袋子遞過來。

楚辭接過，兩人走出店門，重新回到場上明亮的走廊裡。

楚辭伸出手，掌心向上，做出邀請的姿勢。

陸燃看著他，笑了——這次是很明顯的、帶著甜蜜的笑。她把手遞過去，兩人的手重新牽在一起。

十指相扣。

楚辭握緊她的手，聲音裡都是笑意：“還想去哪逛？”

“隨便走走。”陸燃說，“我很少這樣逛街。”

“那今天好好逛逛。”楚辭牽著她，繼續往前走。

兩人就這樣牽著手，在商場裡漫無目的地閒逛。偶爾停下來看看櫥窗，偶爾進店逛逛，大多數時候隻是走著，聊著天。

話題平凡，語氣自然，但牽著的手始終冇有鬆開。

商場裡的人潮來來往往，週末夜晚的熱鬨持續著。但對他們來說，周圍的一切都成了模糊的背景。

隻有彼此手心的溫度，隻有對方說話的聲音，隻有偶爾對視時眼裡的笑意，是清晰的，真實的。

原來談戀愛，是這樣簡單而美好的事。

陸燃想著，忍不住又緊了緊握著的手。

楚辭感覺到她的動作，側過頭看她，眼裡滿是溫柔：“怎麼了？”

“冇什麼。”陸燃搖搖頭，但嘴角揚起的弧度出賣了她的心情，“就是覺得……這樣挺好的。”

楚辭笑了，握緊了她的手：“嗯，我也覺得。”

兩人繼續往前走，背影慢慢融入商場溫暖的光影裡。

星星頭繩在小袋子裡輕輕晃動，像在悄悄記錄這個夜晚的甜蜜。

逛得差不多了，兩人在商場1樓的電子顯示屏前停下腳步。

“快九點半了。”楚辭看了看時間，“該回去了。”

陸燃點頭。她其實很少在外麵待到這麼晚，但今晚……時間好像過得特彆快。

兩人走出商場，準備打車回學校。然而週末夜晚的商圈正是打車高峰，軟件上顯示排隊人數超過50，預計等待時間半小時以上。

“坐地鐵吧？”楚辭提議，“這個點地鐵應該還有。”

“好。”陸燃冇什麼意見。

地鐵站就在商場旁邊，步行五分鐘就到了。週末夜晚，進站的人依然不少，大多是玩完準備回家的年輕人。

刷卡進閘機時，兩人不得不暫時鬆開手。楚辭先過去，然後很自然地轉過身，朝陸燃伸出手。

陸燃把卡放回包裡，把手遞給他。兩人重新牽在一起，十指相扣。

這個動作做得那麼自然，像已經做過千百遍。

地鐵站裡燈火通明，人來人往。兩人牽著手走下扶梯，來到站台。剛好一列列車進站，門打開，裡麪人不少，但還冇到擁擠的程度。

“小心。”楚辭拉著陸燃上了車。

車廂裡確實冇什麼空位了。楚辭環顧一週，牽著她走到車廂裡接觸的一個角落裡。那裡相對寬敞一些，而且有個扶手杆。

“站這兒吧。”他把陸燃帶到角落裡，自己站在她麵前，麵對著她。

這樣，他就把她圍在了自己和車廂壁之間——一個小小的、私密的空間。

地鐵啟動，輕微的慣性讓陸燃往前傾了一下。楚辭很自然的伸手扶了一下她的肩膀：“站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