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這句玩笑話，終於把陸燃逗笑了。

她看著他孩子氣的表情，點點頭：“好吧，那你去買單吧。”

楚辭去結賬的時候，陸燃坐在座位上等她。窗外的夜色完全降臨，商場燈火通明，空中花園的景觀燈也亮了起來，像散落的星星。

很快，楚辭回來了，身後還跟著剛纔的服務員。

服務員手裡拿著一個小紙袋，笑容燦爛地遞給陸燃：“兩位，這是本店送給你們的小禮品，也是我的真心感受——磕到了。”

陸燃接過紙袋，有些疑惑：“磕到了？”

她打開紙袋，裡麵有兩個鑰匙扣。拿出來一看——一個是穿著T恤牛仔褲的小男孩捂著一側膝蓋，另一個是穿著裙子的小女孩捂著另一側膝蓋。兩個掛件能拚在一起，拚完整了，就是一對男女麵對麵捂著膝蓋的樣子。

“啊……”陸燃明白了，忍不住笑了，“原來是這種‘磕到了’。”

楚辭也看到了，笑起來：“謝謝，很有心。”

服務員笑著離開了。陸燃拿著兩個鑰匙扣，端詳了一會兒，把那個小男孩的遞給楚辭：“給你這個。”

楚辭接過來看了看，卻伸手拿走了她手裡那個小女孩的：“我要這個。”

“為什麼？”陸燃不解。

“這樣才叫情侶掛件啊。”楚辭笑著說，“我掛你的，你掛我的。”

陸燃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他的意思。她冇有說話，而是直接拿出自己的鑰匙串，把小男孩掛件掛了上去。金屬扣發出清脆的“哢嗒”聲。

楚辭看著她利落的動作，也笑著把自己的鑰匙拿了出來，掛上了小女孩掛件。

兩個鑰匙扣並排放在桌上，小男孩和小女孩各自捂著一側膝蓋，但拚在一起，就是一個完整的，甜蜜的畫麵。

掛好後，陸燃抬起頭，看著楚辭，又問出了那個問題：

“那現在……情侶之間要做些什麼？”

她問得很認真，像是學生在請教一道難題。

楚辭看著她清澈的眼睛，伸出手，掌心向上，攤開在她麵前。

“現在，”他的聲音很輕，帶著詢問和小心翼翼，“先從牽手開始，可以嗎？”

陸燃低下頭，看著他的手。

手指修長，骨節分明，掌心有薄薄的繭——那是常年寫字、彈鋼琴留下的痕跡。此刻，那隻手安靜地攤開著，等待她的迴應。

她想起第一次見他彈鋼琴的時候，這雙手在琴鍵上靈活躍動的樣子。

想起他給她倒茶時，這雙手穩穩端著茶壺的樣子。

現在，這隻手在她麵前，邀請她。

陸燃抬起頭，看著楚辭。他的眼神溫柔而專注，冇有催促，隻有等待。

她深吸一口氣，然後慢慢地、有些笨拙地，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指尖相觸的瞬間，兩人都微微一顫。

楚辭的手很溫暖，掌心乾燥。他輕輕合攏手指，握住她的手。動作很輕，像是怕握疼了她，但又很堅定。

陸燃能感覺到他掌心的溫度，能感覺到他手指的力道，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又快得不正常了。

原來牽手是這樣的感覺。

“好了。”楚辭看著她，眼底漾開笑意，“戀愛第一課——牽手，完成！”

陸燃低頭看著兩人交握的手，又抬頭看他，也笑了。

笑容很淺，但很真。

窗外，城市的燈火連綿成一片溫柔的海洋。商場裡的人聲、音樂聲，都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兩人牽著手走出餐廳大門。夜晚的商場走廊燈火通明，人流如織，但楚辭眼裡隻有身邊這個人。

陸燃忽然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他，眼睛亮晶晶的，嘴角帶著乾淨純粹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