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步，對她來說，有多難？

陸燃看他還是不說話，心裡那點勇氣開始動搖。但她深吸了一口氣，繼續說下去：

“還有……學長，我可能不會是一個很好的女朋友。我不太懂怎麼談戀愛，可能會很笨拙，可能會讓你失望。”

她抬起頭，看著他，眼神認真得像是在做一個重要的承諾：“但我會努力學習，我的學習能力……很強的。”

最後這句話，她說得有點底氣不足，甚至帶了點孩子氣的倔強。

楚辭的眼眶忽然就熱了。

他看著眼前的女孩——她緊張得手指都在微微顫抖，卻努力挺直脊背，眼神清澈而赤誠。她在用她自己的方式，笨拙的、勇敢的，向他敞開內心。

這份心意，太珍貴了。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喉頭的痛意，聲音輕柔得像是怕驚擾了什麼：

“陸燃。”

他叫她的名字，“我求之不得。”他看著她，眼神溫柔而堅定，“謝謝你……願意給我這個機會。”

窗外的暮色已經完全沉下來了。商場華燈初上，暖黃色的燈光透過窗欞灑進來，落在兩人身上。

桌上，菊花茶的香氣嫋嫋升起。

在這個普通的夜晚，在這個喧鬨商場裡的安靜角落，有些東西，開始變得不一樣了。

關係突然確定了，兩個人都陷入了一種微妙的茫然。

服務員上完最後一道菜離開後，桌上恢複了安靜。精緻的徽菜冒著熱氣，香氣撲鼻，但兩人似乎都冇什麼胃口。

陸燃看著滿桌的菜，又看看對麵的楚辭，猶豫了幾秒，還是問出了很“陸燃”的問題：

“學長，那我們……現在要做什麼？”

楚辭正在給她盛湯，聞言手一頓，差點笑出聲。他放下湯勺，看著陸燃認真求教的表情，眼裡滿是笑意。

恰好這時服務員過來添茶水，解了短暫的尷尬。

等服務員離開，楚辭纔開口，聲音溫和：“現在……先吃飯，好嗎？”

陸燃點點頭，拿起筷子，但動作明顯有些不自然。她夾了片山筍，小口小口地吃著，眼睛卻時不時瞄向楚辭，像是在觀察“男朋友”應該怎麼當。

楚辭看在眼裡，心裡軟成一片。他知道她在緊張，在不知所措——就像他此刻一樣。隻是他比她更擅長掩飾。

“陸燃。”他輕聲叫她，等她抬起頭，才繼續說，“不用刻意去做什麼。我們還像之前那樣相處，順其自然就好。”

陸燃眨了眨眼：“像之前那樣？”

“嗯。”楚辭給她夾了塊糯米藕，“該吃飯吃飯，該聊天聊天，該一起學習就一起學習。隻是現在……多了一個身份而已。”

這個說法讓陸燃輕鬆了一些，她點點頭，語氣終於輕快了一些：“好。”

晚飯在一種“努力自然”的氛圍中繼續。兩人聊起各自的近況。話題是熟悉的，語氣是自然的，隻是偶爾對視時，眼神裡會多了一層之前冇有的溫柔

吃完最後一口飯，陸燃放下筷子，很自然的就要起身去結賬。

“等等。”楚辭攔住了她。

陸燃疑惑地看過來。

楚辭笑了笑：“戀愛第一天，讓我這個行使一下男朋友的權利吧。”

“男朋友的權利是買單嗎？”陸燃很認真地發問。

楚辭失笑：“不是，是……想展現一下男友力。”他說這個詞時，自己都覺得有點不好意思，耳根微紅。

陸燃看著他微紅的臉頰，忽然覺得這樣的楚辭很……可愛。她繼續問：“這也是順其自然的一種嗎？”

“不算是。”楚辭坦率地說，“就單純……今天很高興，想買單。如果實力允許，全場我都想買單——獨樂樂不如眾樂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