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並肩走著，距離不遠不近。陸燃低著頭，看著自己的影子隨著路燈的變化拉長又縮短。楚辭走在她身側，偶爾用餘光看她一眼，心裡被一種飽滿而溫柔的情緒填滿。

走到宿舍樓下時，時間已經很晚了。樓裡還亮著幾盞燈，但大多數窗戶都已經暗了。

楚辭停下腳步：“到了。”

陸燃抬起頭，看了他一眼。路燈下，他的輪廓很清晰，眼睛很亮。

“早點休息。”楚辭輕聲說，“明天……如果實驗不忙的話，好好睡個懶覺。”

陸燃點點頭：“嗯。學長也早點休息。”

“好。”

然後她收回目光，輕聲說：“那我上去了。”

“晚安。”

“晚安。”

陸燃轉身，走進了宿舍樓。玻璃門在它身後輕輕合上，發出輕微的響聲。

楚辭站在樓下，冇有立刻離開，而是在原地站了一會兒。

夏夜的風吹過，帶著梔子花最後的香氣。他仰起頭，看著深藍色的夜空，看著稀疏的星星，長長的地舒了一口氣。

組詞最後看了一眼她宿舍的窗戶，轉身，融入了夏夜的黑暗。

楚辭走回研究生公寓的路上，腳步輕快得幾乎要飄起來。

夏夜的風溫柔地拂過臉頰，帶著梔子花殘留的香氣。路邊的香樟樹在路燈下投出斑駁的影子，草叢裡的蟲鳴此起彼伏，像是為他奏一首歡快的小夜曲。

他忍不住又笑了。

不是那種溫柔的、剋製的笑，而是從心底漾開的、藏都藏不住的笑意。嘴角上揚，眼睛彎起，整張臉在路燈下都透著明亮的喜悅。

她承認她也喜歡他。

雖然她說需要時間，雖然她說自己不知道該怎麼處理感情，雖然她說她總是被動的那一個。

但至少，她承認了喜歡。

這個認知像蜜糖一樣在心裡化開，甜得發膩，卻讓人心甘情願地沉溺。

走到公寓樓下時，他甚至哼起了歌——是校慶演出時他們一起排練的那首歌的旋律。輕快的調子，配上他此刻的心情，再合適不過了。

推開宿舍門時，趙新風和孫潤澤居然都還冇睡。

趙正坐在電腦前打遊戲，戴著耳機，手指在鍵盤上劈裡啪啦地敲著。孫潤澤則靠在床上看書，聽到開門聲，推了推眼鏡抬起頭。

然後兩人都愣住了。

楚辭臉上的笑容還冇有來得及收回去，整個人都散發出一種“我很高興”的氣場，和前兩天那個因為見不到心上人而有些emo的模樣判若兩人。

“喲？”趙新風摘下耳機，轉過身來，上下打量了一下楚辭：“辭哥，你這是……中彩票了？還是模擬法庭贏了？”

孫潤澤也放下書，饒有興致地看著他：“臉上這笑，藏都藏不住啊。遇到什麼好事了？”

楚辭這才意識到自己表情管理失控了。他輕咳一聲，試圖讓表情恢複正常：“冇事。”

“冇事？”趙新風站起來，走到他麵前，圍著他轉了一圈，“你這叫冇事？前兩天是誰唉聲歎氣？是誰茶不思飯不想？是誰——”

“行了，”楚辭打斷他，但語氣裡並冇有真的不耐煩，反而帶著一種輕鬆的調侃，“我就是……心情好。”

孫潤澤敏銳地眯起眼睛：“心情好？為什麼心情好？你今晚去哪兒了？”

“冇去哪，就在學校走走。”

“學校走走能走出這種笑容？”趙新風一拍大腿，“我知道了！你是不是去找陸燃學妹了？”

楚辭冇說話，但眼神閃爍了一下。

這個細微的反應被兩人捕捉到。

“見上了？”孫潤澤追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