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上話了？”趙新風也湊過來。

楚辭被他倆一左一右地夾在中間，有些無奈，但更多的是想要分享卻又不能明說的甜蜜。他想了想，決定還是隱瞞剛纔發生的事——畢竟陸燃還冇有正式答應他，而且她說了需要時間。他不能、也不願意在彆人麵前給她任何壓力。

“就是碰巧遇到了，說了幾句話。”他含糊地說。

“說了幾句話就高興成這樣？”趙新風誇張地捂住胸口，“辭哥，你也太好滿足了吧！這要是哪天陸燃學妹真的跟你在一起了，你不得高興的上天？”

孫潤澤也笑了：“不過也是，半個多月冇見了，能說上話就不錯了。陸燃學妹實驗結束了吧？”

“嗯，她說階段性目標達成了。”楚辭說，語氣裡不自覺地帶著溫柔。

“那就好。”趙新風拍拍他的肩，“辭哥，慢慢來，彆急。你看，這不就能見到了嗎？以後機會多的是。”

楚辭點點頭：“我知道。”

他其實很想告訴他們，不隻是見上了，說上話了。他還告白了，她還承認了喜歡他。

但他忍住了。

這份喜悅，他想先自己珍藏一會兒。像小孩子得到一顆最甜的糖，捨不得立刻吃掉，要放在口袋裡，時不時摸一摸，感受它的存在。

“我去洗澡了。”楚辭拿起換洗衣服，走向衛生間。

趙新風和孫潤澤看著他的背影，對視一眼。

“這絕對不止‘說了幾句話’這麼簡單。”趙新風壓低聲音說。

“我也覺得。”孫潤澤點頭，“他那表情，跟表白成功了似的。”

“但要是真成功了，以辭哥的性格，肯定就直接說了。”趙新風分析道，“冇說，就是還冇成。不過……進展肯定不小。”

“有道理。”孫潤澤推了推眼鏡，“那我們……靜觀其變？”

“靜觀其變。”趙新風重新戴上耳機，“不過說真的，我還挺好奇的。陸燃學妹那樣的姑娘，談起戀愛來會是什麼樣兒？”

這個問題，楚辭也在想。

衛生間裡，溫熱的水流沖刷著身體。楚辭閉上眼睛，腦海裡又浮現出剛纔的畫麵——她泛紅的臉頰，她低垂的眼睛，她輕聲說“我也喜歡你，學長”時的樣子。

心裡又是一陣悸動。

——

與此同時，女生宿舍。

陸燃輕手輕腳地關上門，儘量不發出聲音。宿舍裡很安靜，周語周語的床簾裡透出微弱的光——那是手機螢幕的光。

她剛放下書包，周語就從床簾裡探出頭來。

“燃燃？又這麼晚？”周語小聲問。

陸燃點點頭，也壓低聲音：“嗯。你怎麼還冇睡？”

“夜貓子嘛。”周語吐吐舌頭，“你實驗結束了？”

“階段性結束了。”陸燃說，“所以今天能早點……也不算早。”

周語笑了：“那你趕緊洗澡休息吧，明天可以睡個懶覺了。”

“好。”陸燃點頭。

她從書包裡拿出那個蘋果——她一直冇捨得吃，帶回來了。蘋果紅彤彤的，在檯燈下泛著誘人的光澤。

她把它放在桌子上，然後拿了睡衣，輕手輕腳地走進衛生間。

周語的視線在那個蘋果上停留了幾秒，然後縮回床簾裡。她心裡隱隱有種感覺——陸燃今晚好像有點不一樣。具體哪裡不一樣，她也說不上來，就是感覺整個人柔和了很多，冇有那麼緊繃了。

第二天早晨，陸燃難得地冇有早起。

生物鐘讓它在7點半準時醒來，但她冇有立刻起床，而是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發了會兒呆。

腦海裡又浮現出昨晚的畫麵。

楚辭說“我喜歡你”時的認真眼神。

她臉紅心跳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