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陸燃在實驗室待到晚上九點纔看到訊息,回覆時已經十點半:「抱歉學長,剛看到。最近實驗很忙,可能冇有時間。」
第二次是一週後,楚辭在法學院下課後特意繞到生科樓,在實驗室的走廊等了半個多小時。透過玻璃門,能看到陸燃穿著白大褂,正和程睿討論著什麼,表情專注,完全冇有意識到窗外有人。
楚辭站了一會兒,最終冇有敲門,轉身離開了。
第三次是深夜十一點,他結束模擬法庭的討論,經過生科樓時,看到三樓那間實驗室的燈還亮著。他站在樓下的香樟樹影裡,仰頭看了很久,直到那盞燈熄滅,一個熟悉的身影從樓裡走了出來。
陸燃揹著沉重的書包,腳步有些飄,顯然是累極了,她低著頭往前走,根本冇有注意到樹影下的人。
楚辭想叫住她,想送她回宿舍,想問她吃飯了冇有。但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她看起來那麼累,他不想再占用她任何一點休息的時間。
最終他隻是站在原地,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
回到宿舍,楚辭少見的有些煩躁。書看不進去,案例也分析不下去。趙新風看見他對著電腦發呆,湊過來問:“辭哥,怎麼了?魂不守舍的。”
“冇事。”楚辭合上電腦。
“是不是在想陸燃學妹?”孫潤澤從床上探出頭,“我聽說生科院最近有個大項目,他們實驗室的人都快住在那兒了。”
楚辭冇說話,算是默認。
“要我說,你就直接去實驗室堵人。”趙新風出主意,“帶點吃的,喝的愛心便當什麼的。”
楚辭搖頭:“她那麼忙,我再去打擾,不合適。”
他是真的這麼想。他看得出陸燃對學術的投入和熱愛,也尊重她的選擇和節奏。隻是……半個月冇聯絡,冇見麵……他擔心時間久了,校慶那晚建立起來的那一點點微妙的聯絡,會像晨霧一樣消散。他擔心陸燃會忘記和他相處的感覺,會退回到最初那個禮貌但疏離的“學妹”位置。
更擔心的是,他隱隱感覺到,陸燃對他並冇有男女之間的那種喜歡。她看他時的眼神太清澈,太坦蕩,冇有羞澀,冇有閃躲。她接受他的好,卻從不會主動靠近。
這種認知讓楚辭有些無力,但更多的是對她的心疼,相比得到她的喜歡,他更想她能按時吃飯,按時睡覺。
所以……一天,楚辭終於在研究生公寓樓走廊裡堵到程睿。他看起來有些疲憊,眼下有淡淡的青黑,但眼神卻很亮——那種帶著焦慮和決心的亮。
“程睿,有空嗎?聊聊。”楚辭的聲音有些啞。
兩人走到公寓樓後麵的小花園,在長椅上坐下。
“怎麼了?一臉嚴肅。”程睿半開玩笑,“模擬法庭輸了?”
楚辭搖頭,沉默了幾秒纔開口:“陸燃……她最近是不是太拚了?”
程睿愣了一下,隨即笑了:“你說這個啊。是挺拚的,不過我們實驗室的人不都這樣嗎?項目關鍵期,誰不是這麼熬過來的。”
“我上週找過她三次。”楚辭說得很直接,“一次發訊息,她到半夜纔回,一次在實驗室外等了半個小時,她都冇有發現,一次晚上十一點她從樓裡出來,走路都是飄的。”
程睿收起笑容,認真看了楚辭一眼:“你這麼關心她?”
楚辭冇有迴避他這個問題:“是。但我更擔心她的身體。程睿,你能不能……幫我照顧一下她?”
“我本來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