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瑾的聲音溫和而有力：“不然你怎麼知道，談戀愛到底值不值得投入時間呢？也許你會發現，一段好的感情，不會成為你的負擔，反而會成為你的力量。”

陸燃看著三位室友——周語眼睛亮晶晶的，充滿期待；李衫表情認真，帶著關切；王瑾溫柔含笑，滿是支援。路燈的光落在她們的臉上，每個人的表情都那麼真誠。

心裡某個角落，忽然變得很軟，很暖。

她想起爺爺說過的話：“小燃，人生就像做實驗，不能隻盯著一個變量。有時候，意外加入的試劑，而讓結果更加精彩。”

“我知道了。”陸燃輕聲說，唇角揚起一個很淺很真的笑容，“謝謝你們。”

四個女孩相視一笑，重新挽起手臂，繼續朝宿舍走去。夜風吹起她們的髮梢，遠處宿舍樓的燈光一盞盞亮著，像落在地上的星星。

陸燃走在中間，感受著室友們手心的溫度，心裡麵那片平靜的湖麵，似乎被投入了幾顆小石子。波紋一圈圈盪開，雖不洶湧，卻實實在在地改變了湖麵的平靜。

走到宿舍樓下時，陸燃拿出手機，點開微信。她猶豫了幾秒，最終打下了一行字：「學長，我們到宿舍了。今晚謝謝。」

點擊發送。

然後收起手機，跟著室友們走進了燈火通明的宿舍樓。

而此刻，研究生公寓樓裡，楚辭的手機螢幕亮了起來。他看著那條簡短的訊息，手指在螢幕上停留了片刻，回覆：「好，早點休息，晚安。」

想了想，又加了一個月亮的表情。

然後他放下手機，走到窗邊。夜空中星星稀疏，夏夜的風從視窗吹了進來，帶著不知名的花香。

他想起了她微紅的臉頰，想起了她站在舞台上唱歌時，那雙清澈專注的眼睛。

校慶的熱鬨像潮水般退去，校園恢複了往日的節奏。五月的天，香樟樹鬱鬱蔥蔥，陽光透過濃密的枝葉灑下斑駁光影，空氣裡開始有了初夏特有的燥熱。圖書館的窗戶早早打開通風，實驗室裡的空調發出持續的嗡鳴。

對陸燃來說，時間彷彿被按下了加速鍵。實驗進入了新的階段——數據收集與分析並行，細胞培養需要定時觀察，動物模型的乾預節點一個接著一個。她的日程表密密麻麻，從早上七點到晚上十一點，被課程、實驗、組會和文獻閱讀切割的嚴絲合縫。

真的到了廢寢忘食的地步。

程睿有次晚上十點離開實驗室，看到陸燃還在熒光顯微鏡前記錄數據，忍不住敲了敲玻璃：“陸燃，該回去了。”

“馬上，師兄。”陸燃頭也不抬，“這組數據還差三個時間點。”

“你晚飯吃了嗎？”

“……”陸燃愣了一下，才意識到胃裡空的發慌，“好像忘了。”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程睿歎了口氣，走過去幫她記錄了數據，然後關掉顯微鏡的電源，“現在，立刻，去吃飯。”

陸燃這才從那種高度關注的狀態裡抽離出來，眨了眨酸澀的眼睛，看了牆上的鐘——十點二十。食堂早就關門了，後門的小吃街或許還有店開著。

“走吧，我請你吃碗麪。”程睿拿起外套，“再這麼下去，你比實驗小鼠要先倒下去。”

這樣的場景，在過去的半個月裡發生了不止一次。

而程睿之所以突然如此“嚴格”地監督陸燃的作息，源頭要追溯到三天前的那個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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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辭來找過她三次。

第一次是在校慶結束後的第四天，他發訊息問：「最近忙嗎？要不要一起吃個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