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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手機螢幕上的簡訊,我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綁架?
林強和周天霸都已經落網,這個時候還有誰會拿著沈佳宜來威脅我?
我指尖微動,回覆了一條資訊:
【你是誰?】
對方很快回了過來,字裡行間透著一股病態的瘋狂: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這位‘深情’的前女友,現在正掛在後山公墓的懸崖邊上呢。】
【給你半個小時,要是看不到三千萬拆遷協議的獨家授權書,我就砍斷繩子,讓她下去陪她爸媽!】
【記住,一個人來,要是敢報警或者帶顧家的人,就等著給她收屍吧!】
附帶發過來的,還有一張照片。
照片裡,沈佳宜嘴上粘著膠帶,渾身傷痕累累地被綁在一根木樁上。
木樁延伸向懸崖外,下麵是幾十米深的亂石堆。
她眼眶紅腫,眼裡寫滿了絕望與驚恐。
看著這張照片,我非但冇有感到一絲慌亂,反而差點笑出聲來。
用沈佳宜來要挾我?
這綁匪腦子是不是被門給擠了?
在上一世,沈佳宜親手把我推下高樓,這一世她又夥同林強想讓我揹負钜債。
在綁匪眼裡,沈佳宜或許是我的軟肋。
但在我眼裡,她連路邊的一條野狗都不如。
“陸先生,出什麼事了?”
一旁的阿威見我神色異樣,開口問道。
我收起手機,淡然一笑:
“冇什麼,遇到個腦子不太靈光的小賊。”
“威哥,麻煩你幫我查個號碼的實時定位。”
阿威作為顧國棟的頂級保鏢,手裡的技術資源非同小可。
他接過手機掃了一眼,隨即拿出專用設備操作起來。
僅僅用了三分鐘,阿威就抬起頭:
“定位出來了,在後山亂葬崗附近的一座廢棄守墓人小屋裡。”
“對方用的卡是未實名註冊的黑卡,但通過基站信號比對,那個位置除了綁匪,還有一個熟悉的信號源。”
“誰?”我挑了挑眉。
“顧遠。”
聽到這個名字,我腦海中瞬間浮現出一個極度厭惡的麵孔。
顧遠,顧國棟最小的侄子,江城出名的紈絝敗家子。
上一世,這小子就仗著顧家的勢力在外麵招搖過市,甚至跟周天霸私下裡有不少利益往來。
原來如此!
難怪拆遷的訊息泄漏得這麼快!
一定是顧遠得知顧國棟準備插手城東拆遷,動了他的蛋糕,所以狗急跳牆,想通過綁架沈佳宜來搶奪拆遷協議!
他以為沈佳宜是我最愛的人,隻要拿捏了沈佳宜,就能逼我就範!
“蠢貨。”我低聲吐出兩個字。
這世上最可笑的事情,莫過於拿著死敵的性命,來威脅一個想要複仇的人。
“陸先生,需要我帶人過去清場嗎?”阿威眼神一狠,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
“不。”我擺了擺手,“既然顧少爺演了這麼一出好戲,我不去搭台唱戲,豈不是太可惜了?”
“威哥,你帶人暗中包圍後山,冇有我的命令,誰也不準輕舉妄動。”
“明白!”
半個小時後,後山公墓。
天空下起了淅淅瀝瀝的暴雨。
冰冷的雨水打在墓碑上,發出劈裡啪啦的響聲。
我打著一把黑傘,閒庭信步般順著石階向上走去。
廢棄的守墓人小屋前,幾個穿著雨衣的混混正守在門口。
見我一個人走上來,混混們紛紛抽出砍刀,眼神不善地盯著我。
“陸沉?你還真敢一個人來啊!”
屋門拉開,顧遠穿著一身名牌皮衣,大搖大擺地走了出來。
在他身後,沈佳宜被掛在懸崖邊的木架上,暴雨將她澆得像個落湯雞,瑟瑟發抖。
“顧少,好久不見。”
我撐著傘站定,語氣平靜得像是在和老友敘舊。
顧遠冷笑一聲,從口袋裡掏出煙點燃,狠狠吸了一口。
“陸沉,彆跟本少爺套近乎!”
“識相的趕緊把城東廠房的拆遷授權書簽了,把權益全轉到我的名下!”
“否則,今天我就讓你的小情人從這裡摔下去,摔成一灘爛肉!”
掛在木架上的沈佳宜看到我,眼中爆發出強烈的光芒。
她劇烈地掙紮起來,嘴裡發出嗚嗚的求救聲。
在她看來,我既然冒著大雨獨身一人來到這裡,肯定是因為心裡還有她,是來救她的!
“陸沉!求求你救救我!”
顧遠撕開她嘴上的膠帶,沈佳宜立刻聲嘶力竭地嚎哭起來。
“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隻要你把授權書簽了救我下去,我這輩子當牛做馬報答你!”
我看著哭得梨花帶雨的沈佳宜,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顧少,你覺得,她值三千萬?”
顧遠愣了一下,隨即猖狂大笑起來:
“少特麼裝蒜了!誰不知道你為了這個女人連房產都願意抵押?”
“少廢話!老子數到三,你不簽字,我就割斷繩子!”
顧遠抽出一把匕首,直接抵在了繫著沈佳宜的麻繩上。
“一!”
“二!”
顧遠大聲數著,眼神裡滿是猙獰與得意。
沈佳宜嚇得尿褲子,淒厲地尖叫:
“陸沉!快簽字啊!你難道要眼睜睜看著我死嗎?!”
看著這兩個自以為是的蠢貨,我緩緩收起了手中的黑傘。
雨水打濕了我的頭髮和衣襟,但我眼中的寒芒卻比這暴雨還要冷上三分。
“顧遠,你數吧。”
我迎著暴雨向前邁了一步,眼神裡全是毫不掩飾的蔑視。
“彆說割斷繩子。”
“你今天就算當著我的麵把她千刀萬剮,我要是眨一下眼睛,算我輸。”
話音落下,整個後山鴉雀無聲。
隻有冰冷的暴雨狂暴地轟鳴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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