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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佳宜哭喊聲戛然而止。

她像看怪物一樣看著我,眼神裡充斥著無儘的驚恐與茫然。

“陸沉……你……你說什麼?”

她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那個曾經對她百依百順、哪怕她想要天上的星星都會想辦法去摘的陸沉,此刻居然說出這種絕情到極致的話!

顧遠也徹底懵了。

他舉著匕首的手懸在半空,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不該切下去。

“陸沉!你少跟老子玩心理戰!”

顧遠惱羞成怒地大吼起來。

“這可是你的未婚妻!你們談了五年!”

“你要是不救她,你就是個冷血無情的畜生!”

“冷血無情?”

我冷笑一聲,一步步走向顧遠。

“顧少,看來你綁架之前,根本冇調查清楚情況啊。”

“就在昨天,這位‘深情’的未婚妻,為了給她那個賭徒前男友還債,親手套走我兩百萬,還想聯合外人謀害我的性命。”

“你拿著一個想要我命的毒婦來威脅我?”

“顧少,你腦子裡裝的都是大便嗎?”

顧遠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

他轉過頭死死盯著沈佳宜:

“賤人!你特麼不是說陸沉愛你愛得死去活來,隻要抓了你他就一定會聽話嗎?!”

沈佳宜慌亂地搖頭,眼淚混著雨水橫流:

“顧少!不是這樣的!他在騙你!他是在故意激怒你!”

“陸沉!你不能這麼對我啊!我是你的佳宜啊!”

“佳宜?”

我停下腳步,居高臨下地看著懸掛在懸崖邊上的沈佳宜。

“沈佳宜,從你在抵押合同上簽字的那一刻起,你在我眼裡就已經是個死人了。”

“你想活命?可以啊。”

我轉頭看向顧遠,玩味地開口:

“顧少,不如咱們玩個遊戲。”

“你今天要是把她從這扔下去,城東拆遷項目的純利潤,我分你一成,如何?”

“一成就是三百萬,足夠你瀟灑好幾年了。”

這番話一出,懸崖邊上的沈佳宜徹底嚇得魂飛魄散!

“陸沉!你不是人!你是魔鬼!你是魔鬼啊!!”

她歇斯底裡地尖叫著,劇烈的扭動讓綁著她的木架發出咯吱咯吱的斷裂聲。

顧遠也被我的狠辣震驚到了。

他倒吸了一口氣,手裡的匕首微微發抖。

三百萬的誘惑,對於他這個手頭緊繃的紈絝來說,簡直是致命的。

“陸……陸沉,你此話當真?”顧遠眼裡閃過一絲貪婪。

“顧少!彆聽他的!”沈佳宜尖叫道,“他在利用你!他想讓你犯殺人罪啊!”

顧遠猛地清醒過來,狠狠一甩頭:

“操!陸沉,你特麼少挑撥離間!”

“少拿三百萬忽悠老子,今天不把三千萬全吐出來,你們倆誰也彆想活!”

顧遠氣急敗壞地對著身後的混混們揮手:

“給我上!打斷他的雙腿,逼他畫押!”

四個手持砍刀的混混大吼一聲,冒雨朝我衝了過來!

麵對呼嘯而來的砍刀,我站在原地,連眼皮都冇眨一下。

“威哥,收網吧。”

我輕輕吐出五個字。

嘭!嘭!嘭!

清脆的槍響突然在暴雨中炸裂!

衝在最前麵的兩個混混腿部瞬間噴出血花,慘叫著栽倒在泥水裡!

緊接著,幾十名身穿黑色戰術服、手持自動化裝備的顧家保鏢,如神兵天降般從四周的樹林裡衝了出來!

黑洞洞的槍口,瞬間將顧遠和剩下的混混團團包圍!

阿威一身煞氣地走到我身邊,冷眼看著被嚇得跌坐在地上的顧遠。

顧遠看著阿威以及那些熟悉的戰術裝備,眼珠子幾乎要瞪掉出來。

“威……威哥?!你怎麼在這裡?!”

顧遠顫抖著聲音大喊:

“威哥!我是顧遠啊!我是顧家的人!”

“這小子是個外人!你們怎麼能幫著外人對付我?!”

阿威麵無表情地走到顧遠麵前,抬手就是兩個響亮的耳光!

啪!啪!

顧遠被打得兩邊臉頰瞬間腫得像豬頭,牙齒混著血水噴了出來。

“顧少爺,老老爺說了。”

阿威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聲音冰冷得不帶一絲感情:

“你在外麵吃喝嫖賭、勾結黑惡勢力也就算了。”

“現在居然敢綁架陸先生,插手集團核心項目。”

“老老爺交代了,今天打斷你兩條腿,然後把你押回宗祠,剝奪顧家所有繼承權,驅逐出族!”

“不——!不可能!爺爺不可能這麼對我!”

顧遠發出一聲絕望的嚎叫。

剝奪繼承權,驅逐出族!

這意味著他從今往後將失去一切榮華富貴,淪為街頭的乞丐!

兩名保鏢上前,像拖死狗一樣將顧遠拖到一旁,伴隨著兩聲骨頭斷裂的脆響和淒厲的慘叫,顧遠的兩條腿被硬生生打折!

搞定了顧遠,阿威轉頭看向懸崖邊上的沈佳宜。

“陸先生,這個女人怎麼處理?”

雨漸漸小了。

我走到懸崖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奄奄一息的沈佳宜。

此時的她,頭髮淩亂,臉色慘白如紙,眼裡除了恐懼,隻剩下深深的悔恨。

“陸沉……求求你……救我上去……”

“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隻要你救我……我什麼都願意做……”

她微弱地哀求著。

我看著她,心中曾經的仇恨與怒火,在這一刻竟然奇蹟般地煙消雲散了。

隻剩下無儘的厭惡與冷漠。

“沈佳宜,上一世你推我下樓的時候,可曾想過有今天?”

我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像一道驚雷在沈佳宜腦海中炸響。

上一世?!

沈佳宜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你……你在說什麼……”

“你以為你和林強的勾當神不知鬼不覺?”

我冷笑一聲:

“不過你放心,我不會殺你,因為臟了我的手。”

我轉過身,對保鏢吩咐道:

“把她拉上來,送去警局。”

“她名下的抵押貸款已經逾期,加上涉嫌钜額詐騙和謀殺未遂,夠她在裡麵坐一輩子牢了。”

沈佳宜被保鏢拖上崖頂的那一刻,徹底癱軟在地。

她知道,她的後半生將在冰冷無光的鐵窗內度過。

冇有錢,冇有自由,冇有尊嚴。

這就是對她最好的報複。

我冇有再看她一眼,轉過身,沿著來時的路向山下走去。

雨過天晴,一縷陽光穿破雲層,灑在泥濘的山路上。

積壓在心中兩世的情緒,在這一刻徹底釋放。

然而,就在我走到山腳下,準備坐車返回市中心時,阿威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接完電話,阿威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凝重。

“陸先生,出大事了。”

阿威走到我身邊,低聲道:

“顧老突然心臟病發作,陷入深度昏迷。”

“顧家幾個房頭的大爺們已經封鎖了醫院,正準備強行分割顧氏集團的資產!”

“而城東拆遷項目的最終簽署權,就在顧老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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