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
沈佳宜哭喊聲戛然而止。
她像看怪物一樣看著我,眼神裡充斥著無儘的驚恐與茫然。
“陸沉……你……你說什麼?”
她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那個曾經對她百依百順、哪怕她想要天上的星星都會想辦法去摘的陸沉,此刻居然說出這種絕情到極致的話!
顧遠也徹底懵了。
他舉著匕首的手懸在半空,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不該切下去。
“陸沉!你少跟老子玩心理戰!”
顧遠惱羞成怒地大吼起來。
“這可是你的未婚妻!你們談了五年!”
“你要是不救她,你就是個冷血無情的畜生!”
“冷血無情?”
我冷笑一聲,一步步走向顧遠。
“顧少,看來你綁架之前,根本冇調查清楚情況啊。”
“就在昨天,這位‘深情’的未婚妻,為了給她那個賭徒前男友還債,親手套走我兩百萬,還想聯合外人謀害我的性命。”
“你拿著一個想要我命的毒婦來威脅我?”
“顧少,你腦子裡裝的都是大便嗎?”
顧遠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
他轉過頭死死盯著沈佳宜:
“賤人!你特麼不是說陸沉愛你愛得死去活來,隻要抓了你他就一定會聽話嗎?!”
沈佳宜慌亂地搖頭,眼淚混著雨水橫流:
“顧少!不是這樣的!他在騙你!他是在故意激怒你!”
“陸沉!你不能這麼對我啊!我是你的佳宜啊!”
“佳宜?”
我停下腳步,居高臨下地看著懸掛在懸崖邊上的沈佳宜。
“沈佳宜,從你在抵押合同上簽字的那一刻起,你在我眼裡就已經是個死人了。”
“你想活命?可以啊。”
我轉頭看向顧遠,玩味地開口:
“顧少,不如咱們玩個遊戲。”
“你今天要是把她從這扔下去,城東拆遷項目的純利潤,我分你一成,如何?”
“一成就是三百萬,足夠你瀟灑好幾年了。”
這番話一出,懸崖邊上的沈佳宜徹底嚇得魂飛魄散!
“陸沉!你不是人!你是魔鬼!你是魔鬼啊!!”
她歇斯底裡地尖叫著,劇烈的扭動讓綁著她的木架發出咯吱咯吱的斷裂聲。
顧遠也被我的狠辣震驚到了。
他倒吸了一口氣,手裡的匕首微微發抖。
三百萬的誘惑,對於他這個手頭緊繃的紈絝來說,簡直是致命的。
“陸……陸沉,你此話當真?”顧遠眼裡閃過一絲貪婪。
“顧少!彆聽他的!”沈佳宜尖叫道,“他在利用你!他想讓你犯殺人罪啊!”
顧遠猛地清醒過來,狠狠一甩頭:
“操!陸沉,你特麼少挑撥離間!”
“少拿三百萬忽悠老子,今天不把三千萬全吐出來,你們倆誰也彆想活!”
顧遠氣急敗壞地對著身後的混混們揮手:
“給我上!打斷他的雙腿,逼他畫押!”
四個手持砍刀的混混大吼一聲,冒雨朝我衝了過來!
麵對呼嘯而來的砍刀,我站在原地,連眼皮都冇眨一下。
“威哥,收網吧。”
我輕輕吐出五個字。
嘭!嘭!嘭!
清脆的槍響突然在暴雨中炸裂!
衝在最前麵的兩個混混腿部瞬間噴出血花,慘叫著栽倒在泥水裡!
緊接著,幾十名身穿黑色戰術服、手持自動化裝備的顧家保鏢,如神兵天降般從四周的樹林裡衝了出來!
黑洞洞的槍口,瞬間將顧遠和剩下的混混團團包圍!
阿威一身煞氣地走到我身邊,冷眼看著被嚇得跌坐在地上的顧遠。
顧遠看著阿威以及那些熟悉的戰術裝備,眼珠子幾乎要瞪掉出來。
“威……威哥?!你怎麼在這裡?!”
顧遠顫抖著聲音大喊:
“威哥!我是顧遠啊!我是顧家的人!”
“這小子是個外人!你們怎麼能幫著外人對付我?!”
阿威麵無表情地走到顧遠麵前,抬手就是兩個響亮的耳光!
啪!啪!
顧遠被打得兩邊臉頰瞬間腫得像豬頭,牙齒混著血水噴了出來。
“顧少爺,老老爺說了。”
阿威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聲音冰冷得不帶一絲感情:
“你在外麵吃喝嫖賭、勾結黑惡勢力也就算了。”
“現在居然敢綁架陸先生,插手集團核心項目。”
“老老爺交代了,今天打斷你兩條腿,然後把你押回宗祠,剝奪顧家所有繼承權,驅逐出族!”
“不——!不可能!爺爺不可能這麼對我!”
顧遠發出一聲絕望的嚎叫。
剝奪繼承權,驅逐出族!
這意味著他從今往後將失去一切榮華富貴,淪為街頭的乞丐!
兩名保鏢上前,像拖死狗一樣將顧遠拖到一旁,伴隨著兩聲骨頭斷裂的脆響和淒厲的慘叫,顧遠的兩條腿被硬生生打折!
搞定了顧遠,阿威轉頭看向懸崖邊上的沈佳宜。
“陸先生,這個女人怎麼處理?”
雨漸漸小了。
我走到懸崖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奄奄一息的沈佳宜。
此時的她,頭髮淩亂,臉色慘白如紙,眼裡除了恐懼,隻剩下深深的悔恨。
“陸沉……求求你……救我上去……”
“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隻要你救我……我什麼都願意做……”
她微弱地哀求著。
我看著她,心中曾經的仇恨與怒火,在這一刻竟然奇蹟般地煙消雲散了。
隻剩下無儘的厭惡與冷漠。
“沈佳宜,上一世你推我下樓的時候,可曾想過有今天?”
我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像一道驚雷在沈佳宜腦海中炸響。
上一世?!
沈佳宜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你……你在說什麼……”
“你以為你和林強的勾當神不知鬼不覺?”
我冷笑一聲:
“不過你放心,我不會殺你,因為臟了我的手。”
我轉過身,對保鏢吩咐道:
“把她拉上來,送去警局。”
“她名下的抵押貸款已經逾期,加上涉嫌钜額詐騙和謀殺未遂,夠她在裡麵坐一輩子牢了。”
沈佳宜被保鏢拖上崖頂的那一刻,徹底癱軟在地。
她知道,她的後半生將在冰冷無光的鐵窗內度過。
冇有錢,冇有自由,冇有尊嚴。
這就是對她最好的報複。
我冇有再看她一眼,轉過身,沿著來時的路向山下走去。
雨過天晴,一縷陽光穿破雲層,灑在泥濘的山路上。
積壓在心中兩世的情緒,在這一刻徹底釋放。
然而,就在我走到山腳下,準備坐車返回市中心時,阿威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接完電話,阿威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凝重。
“陸先生,出大事了。”
阿威走到我身邊,低聲道:
“顧老突然心臟病發作,陷入深度昏迷。”
“顧家幾個房頭的大爺們已經封鎖了醫院,正準備強行分割顧氏集團的資產!”
“而城東拆遷項目的最終簽署權,就在顧老手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