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小旗子奔跑,喊著誰也說不清的 “共和”。
蘇晚在新式學堂教孩子們唱《送彆》,鋼琴是傳教士捐贈的,琴鍵上還留著她用馬克筆寫的簡譜。
唱到 “天之涯,地之角” 時,她突然看見窗外站著個熟悉的身影,月白長衫換成了西裝,頭髮剪得短短的。
沈辭安瘦了些,眼神卻更亮了,像淬了火的鋼。
他手裡提著個藤箱,站在丁香樹下,看著她的目光裡有太多情緒,像暮春的雨,綿密而溫柔。
“你回來了。”
蘇晚的聲音有些發顫,指尖還停留在琴鍵上。
他走進教室,孩子們起鬨著 “沈先生好”。
他笑著點頭,目光卻始終冇離開蘇晚:“學校放春假,回來看看。”
他打開藤箱,取出幾本《婦女雜誌》,“她們說這個對你有用。”
雜誌上有介紹女子職業教育的文章,還有新式旗袍的裁剪圖。
蘇晚翻到《論女子參政權》那篇時,沈辭安輕聲說:“我旁聽了她們的討論會,覺得你說得對,思想革新比什麼都重要。”
傍晚在半亭裡喝茶時,蘇晚看見他西裝口袋裡露出半截鋼筆,正是自己送的那支。
“用得很順手。”
他注意到她的目光,把鋼筆拿出來,筆帽上還刻著小小的向日葵。
“我可能…… 快要走了。”
蘇晚艱難地開口,看著他眼裡的光芒瞬間黯淡,“我的東西在消失,就像…… 過期的牛奶。”
沈辭安沉默地倒茶,茶水在白瓷杯裡晃出細小的漣漪。
“我知道。”
他聲音很輕,“從你說太陽能的時候就知道,你不屬於這裡。”
他從懷裡取出個錦盒,“但這個,是屬於我們的。”
錦盒裡是枚銀戒指,樣式簡單,戒麵是用蘇晚教的失蠟法做的向日葵,花瓣層層疊疊,中心鑲嵌著顆小小的珍珠。
“我問過銀匠,” 他有些不好意思,“他說這樣最像你畫的樣子。”
蘇晚的眼淚落在戒指上,暈開細小的光斑。
她從書包最底層翻出樣東西,是塊巧克力,錫紙包裝上印著迪士尼的米老鼠,是她穿越那天揣在兜裡的。
“嚐嚐。”
她剝開錫紙,把半塊遞給沈辭安,“我們那裡的味道。”
可可的微苦在舌尖散開時,沈辭安突然握住她的手,把戒指套在她的無名指上。
“不管你去了哪裡,”他的拇指摩挲著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