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指節,“記得有個人在 1912 年的春天,等過你。”
那晚蘇晚做了個夢,夢見自己站在圖書館的書架前,《竹雨齋集》在手裡發燙。
沈清辭的畫像從書頁裡走出來,穿著月白襦裙,笑著對她說:“每個時代的女子,都在等一朵向著光的花。”
蘇晚是在向日葵開花那天消失的。
她正在院子裡給花澆水,突然感到一陣強烈的眩暈,像被扔進旋轉的洗衣機。
沈辭安衝過來時,隻抓住了她飄飛的衣角,銀書簽從她手中滑落,在青石板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沈辭安!”
她的聲音被無形的牆隔斷,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身體變得透明,少年的臉在淚光中漸漸模糊。
再次睜開眼,蘇晚發現自己趴在省圖的橡木桌上,口水洇濕了攤開的論文。
窗外的雨還在下,圖書館的吊扇慢悠悠地轉著,管理員老太太正用軟毛刷清理民國期刊,和記憶裡的場景重疊又分離。
“醒啦?”
老太太推了推眼鏡,“睡了三個小時,口水都快把書泡爛了。”
蘇晚猛地摸向口袋,銀書簽還在,戒指卻不見了。
她瘋了似的翻找書包,手機螢幕亮著,顯示 2023 年 6 月 15 日,距離她失蹤那天,隻過了一個下午。
“阿姨,”她抓住老太太的手,聲音發抖,“那本《竹雨齋集》呢?
墨綠色封麵的線裝書!”
老太太指了指角落的回收箱:“剛清理出來的,紙都脆成渣了,準備送古籍修複室。”
蘇晚撲到回收箱前,在一堆舊書裡翻出那本線裝書。
封麵已經散開,第三十七頁的位置,夾著片乾枯的向日葵花瓣,旁邊用鋼筆寫著行小字,筆跡清雋如竹:“1912 年,贈蘇晚。
見字如晤,共沐天光。”
墨跡靛藍,混著細如星點的金粉,與沈辭安信裡的筆跡一模一樣。
三個月後,蘇晚在研究生複試的考場上,遇到了主考官的兒子。
男生穿著白襯衫,胸前彆著支鋼筆,筆帽上刻著小小的向日葵。
“你好,我叫沈念安。”
他笑著伸出手,睫毛很長,像極了記憶裡的少年,“我爺爺說,我們家世代收藏著枚銀書簽,背麵刻著向日葵。”
蘇晚的無名指突然傳來熟悉的暖意,彷彿那枚 1912 年的銀戒指,正隔著百年時光,輕輕叩響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