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少年的抱負。
“你看這句,”蘇晚指著 “師夷長技以製夷”,“其實更重要的是思想革新。”
她突然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緊張地盯著他。
少年卻若有所思:“你說得對。
就像這向日葵,”他指著院角新種的花,“既要紮根土壤,也要向著太陽。”
武昌起義的訊息傳來時,蘇晚正在廚房幫張媽做桂花糕。
街麵上突然響起銅鑼聲,報童的吆喝刺破了午後的寧靜:“號外號外!
武昌兵變!”
沈辭安衝進廚房時,手裡的報紙還在發抖。
“家父……” 他聲音乾澀,“他在湖廣總督府任職。”
蘇晚的心臟像被攥緊,她知道曆史上湖廣總督瑞澂棄城而逃,最終被革職流放。
她想告訴沈辭安他父親會平安,卻不能暴露自己來自未來的秘密。
“會冇事的。”
她隻能握住他冰涼的手,掌心的溫度慢慢滲透進去,“相信我。”
那夜沈辭安在書房待了整夜,燭火燃儘了半盒洋蠟。
蘇晚悄悄送去溫好的牛奶,看見他正對著地圖發呆,手指劃過長江流域的航線。
窗紙上他的影子單薄,卻像株不肯彎折的翠竹。
“我想去南京求學。”
他突然開口,聲音帶著破曉的清明,“新式學堂,學政法。”
蘇晚把牛奶放在硯台邊,看著他眼裡重新燃起的光:“很好啊,那裡有兩江師範學堂。”
她想起李叔同曾在那裡教過書,想起魯迅在礦路學堂的經曆,“未來會有很多新事物。”
沈辭安轉過身,月光剛好落在他肩頭。
“你願意…… 等我嗎?”
他的聲音很輕,像怕驚擾了月光,“等我學成回來。”
蘇晚的指尖撫過窗台上的三葉草,那盆植物早已長出了好幾片四葉草。
她想起自己可能隨時會回到現代,想起曆史書上冰冷的文字,卻在少年清澈的目光裡,點了點頭。
沈辭安離開那天,蘇晚去碼頭送他。
他穿著件藏青色學生裝,是托上海的朋友寄來的,和周圍穿長衫的人群相比,像株提前迎來春天的新綠。
“這是給你的。”
他遞來個木盒,裡麵是本手抄的《新青年》,還有支鋼筆,“在南京的書報亭看到的,說女子也該學新文字。”
蘇晚回贈他個筆記本,是用現代工藝做的活頁本,她特意帶了兩本在書包裡。
“這個方便修改,”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