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二天,是三月三。以往徐家的春日宴都是徐老夫人在打理,而今年是新夫人過門後第一次打理這樣的事。還好有琥珀早早的就開始準備了,擬定宴請的名單,請戲班,準備宴會。而與各家夫人敘舊更是雷打不動的內容。幼娘因為之前也沒有見過這樣的場麵,難免不知道該怎麼辦了,一來她對京城各家夫人,小姐們的情況不太瞭解,這個到好辦,有從薑家派過來的春蘭可以幫她介紹一下,而另一件事,家裏並沒有合適幼娘穿的合適的華服,穿的太普通也不合適。做是肯定來不及的。琥珀最後隻能從自己家夫人年輕時穿過衣服裡的給幼娘挑了一件。

辰時剛過,來參加春日宴的客人也陸陸續續來到,來參加的人自然少不了薑夫人,畢竟她女兒可是徐家的主母。她這個做孃的自然覺得自豪。她剛進徐家就碰見了長平侯徐槿,

徐槿給薑夫人行了一禮道:

“嶽母身體康健”

薑夫人道:

“賢婿不必多禮,”

徐槿道:

“我送您進去吧”

隨後將薑夫人領到了徐幼娘住的院子裏,薑夫人的身後帶了三個小姑娘,

徐槿問道:

“嶽母大人這三位姑娘是?”

薑夫人道:“她們是元孃的妹妹們二孃,三娘和四娘。”

因為幼娘是薑家的長女,所以她在薑家的名字應該是叫薑元娘。

薑夫人道:

“還不快見過你們姐夫”

薑家的姑娘們紛紛叫道

“給姐夫請安了。”

到了幼孃的院子外麵之後,春蘭已經在哪裏等著了,見到薑夫人,連忙過來道:

“大太太,各位小姐,夫人在裏麵等著你們了”

來到屋裏,幼娘正在整理上個月家裏的賬冊,琥珀也在哪裏向幼娘介紹家裏的情況。薑夫人進了屋,幼娘雖然內心是拒絕的,但還是要把麵子上的事做過去,這畢竟不是她個人的事。幼娘向薑夫人問好後,吩咐漣漪去沏茶。然後請薑夫人坐下,問

“母親,這三位妹妹是?”

薑夫人介紹到

“二孃,三娘,四娘還不過來見過你們大姐”

幼娘心裏也不清楚她們此次來的目的是何意。薑夫人其實想讓三個女兒打著她們大姐的名號認識那些名門子弟,為以後許個好人家做個鋪墊。在外麵,徐槿以幼娘身體不適為由,為她擋住了大部分人的追問。但有幾家的老夫人表示會過幾天來探望徐夫人。

中午,徐家在中廳設了宴席,正當所有人認為徐夫人不會過來的時候,隻見幼娘扶著薑夫人從內院出來的時候,所有人才第一次發現徐家的新主母如此年輕。

徐幼娘一身大紅色的外衣在眾人麵前顯得格外醒目,而薑夫人為了不奪女兒的關注度而穿的是一身紫色的衣服。而讓徐幼娘扶著她出來則是為了在外人麵前顯示她和徐夫人的關係非同一般。

午宴分為了內場和外場兩場宴會,外場是徐槿接待各位同僚及各家男客。而內場則是徐幼娘在自己的院子裏接待各家的女眷。

來的客人都來自於金陵城裏有名的各戶人家。比如鄭家,王家,羅家,許家,閆家,衛家,文家。這些家裏有的是當地的商賈大戶,有的是世家大戶。

代表鄭家過來的是鄭夫人羅氏和她的兩個女兒。因為鄭夫人羅氏和徐夫人羅氏兩個人是親姐妹的緣由鄭夫人在所有的客人裡排在了首位。

而王家則是金陵當地的世家大戶,已經壟斷了金陵當地的茶葉生意。今天過來赴宴的是王夫人劉氏和她的女兒。

羅家是徐幼孃的婆婆羅氏的孃家,今天過來赴宴的是羅氏的嫂子顧氏和她的女兒。

許家,閆家,衛家,文家就隻有自家的夫人各帶著一位剛剛及笄的女兒前來赴宴。

宴會是在徐幼娘裏屋的前廳舉行,所有人並不是在一張桌子一起吃飯而是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單獨的桌子,在前廳中間的空地上留了供表演歌舞的地方。

入座的時候薑夫人自然是和羅夫人顧氏,王夫人劉氏,鄭夫人羅氏坐在了上座。而她們的女兒則是坐在她們後麵的座上。

而其他四家的夫人和小姐座在了靠外的座位上。

等徐幼娘入座坐下之後,侯在一旁的丫鬟們才開始給各位客人上菜,而之前她們的桌子上隻擺了一盤水果和兩盤點心以及一杯茶。

首先上桌的是是一道碳烤鬆茸,徐幼娘之前還沒有見過這種東西,覺得還挺好奇的,心裏想怎麼第一道菜上了這麼奇怪的東西。

徐幼娘拿起筷子吃了一口之後,覺得這東西真的是人間難得的美味。入口香嫩彈牙還有一股淡淡的清香。

第二道菜是清蒸鱸魚,徐幼娘雖然家裏窮但畢竟還是吃過魚的。

再然後就東坡肉,乾燒海參,銀耳燕窩羹。

徐幼娘見菜齊了以後卻沒有一個人先動筷子。

一旁的春蘭道:“夫人該您說幾句話了,您不發話大家誰敢動筷子了。”

徐幼娘站起身來並舉起了杯子,道:

“今天元娘在這裏多謝各位長輩以及各位姐妹在百忙之中光臨寒舍赴宴,我先敬大家一杯。”

屋子裏的其他人見到徐幼娘站了起來之後也跟著站了起來。然後一起舉杯暢飲。

徐幼娘道:“大家都坐吧”

然後就先坐了下來,然後其他人也纔跟著坐了下去。

徐幼娘道:“咱們先吃飯吧,我見大家聊了一上午也都累了,有什麼事情咱們吃完飯再聊。”

而徐槿的那邊就熱鬧的多了,幾句寒暄之後,大家就已經開始推杯換盞了。簡單的吃了幾口之後就開始你一杯我一杯開始互相敬酒了。

徐槿因為娶幼孃的時候沒有舉辦婚宴所以那些客人今天就是來找徐槿討要喜酒的。

徐槿的好友林風道:“徐兄你也太不夠意思了,納了我妹妹做妾怎麼連頓喜酒都沒有。我這個當哥哥第一個不同意。”

徐槿道:“林兄,我也是昨天才剛知道你妹妹是我的妾室,所以還沒有來得及辦喜宴。”

林風道:“徐兄你今天無論如何都要陪我好好喝個痛快。”

徐槿道:“那是肯定的。”

一旁的薑勇道:“姐夫你這又娶妻又納妾的,你對得起我姐姐嗎。”

徐槿被問懵了,過了好久才道:“納漣漪為妾的事情我也是剛知道的,我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林風道:“徐兄我妹妹她都已經有身孕了,你還在這裏裝無辜。”

薑勇道:“姐夫可以啊,成親這才幾天我姐她們孩子都懷上了。”

徐槿道:“你們是說幼娘和漣漪她們兩個懷孕了。”

薑勇道:“我也是聽我娘說我姐姐她懷孕了。別的事情我還不太清楚。”

林風道:“小妹懷孕的事情我也是聽我娘說的。”

徐槿心裏想幼娘你們兩個懷孕了怎麼都不跟我說一聲。

薑勇道:“我聽我娘說現在就連姐姐身邊的春蘭也都懷孕了。”

徐幼娘吃了沒幾口就開始噁心乾嘔了,而站在她身後春蘭和漣漪沒有吃任何東西的情況下竟然也開始噁心乾嘔。

薑夫人道:“元娘你不會是害喜了吧。”

徐幼娘道:“娘,女兒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

然後又吐的更厲害了。而徐幼孃的丫鬟春蘭她自己吐的比徐幼娘還厲害,根本沒有精力去管徐幼娘了。而漣漪已經因為害喜害的太厲害了直接暈過去了。

薑夫人道:“琥珀妹妹快點把你們家夫人扶進去休息。”

琥珀隻好帶著幾個丫鬟把徐幼娘她們三個扶到了後麵,還找了大夫給她們把了脈。

大夫看了之後對琥珀和薑夫人道:

“夫人她確實是喜脈。”

琥珀道:“那我們家漣漪了”

大夫道:“回夫人的話,林小姐她也有喜了。”

春蘭道:“大夫請問一下我是有什麼問題嗎。”

大夫道:“恭喜姑娘你要當娘了。”

春蘭一下子懵了,心裏想自己不過才來了幾天,怎麼連孩子都懷上了。

徐幼娘道:“春蘭恭喜你了,等你生了孩子,我和漣漪的孩子在家裏也能有個伴陪她玩。”

漣漪道:“春蘭姐,我覺得你還是應該趁著現在年紀小而且侯爺他也喜歡你趕緊生個孩子,管他兒子女兒了。畢竟你可是一輩子都要待在徐家的,所以還是儘早給自己以後做打算。”

徐幼娘道:“春蘭你要是把我和漣漪當姐妹的話就把孩子生下來吧,要不你就跟娘回去吧。”

春蘭道:“夫人您對我真好。”

徐幼娘道:“春蘭姐你年紀比我們大,現在又懷了孕以後這重活苦活就不要幹了。”

薑夫人則出去把秋蘭給拉了進來。

秋蘭站在哪裏還不知道該怎麼說。

薑夫人道:“秋蘭你姐姐她懷孕了,你就留下來照顧她吧,你家小姐我會另外安排人照顧她的。”

秋蘭道:“我的傻姐姐你是啥時候懷上孩子的。”

春蘭道:“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懷上的,我是今天早上才發現的。”

琥珀道:“薑夫人咱們出去吧,讓她們三個孕婦好好休息吧。”

說完就拉著薑夫人回了前廳。

琥珀道:“各位夫人,小姐我家夫人她身體抱恙還請見諒。”

而在座的各位都知道徐幼娘她那是有了身孕。畢竟所有人都看見她在哪裏孕吐。

薑二孃一看徐幼娘回了屋裏與是便偷偷服下了提前準備的葯,然後就用手捂著肚子,喊痛。薑夫人隻好扶著薑二孃去了其他屋裏休息。

就在這個時候,丫鬟們開始給各位小姐和夫人們送來了茶水和糕點。被薑二孃買通的丫鬟則提前偷偷的在茶水裏下了毒藥。

而二孃讓自己肚子痛,則是為了讓薑夫人提前離開不會太尷尬。

不一會的功夫,葯就開始起效。那些喝了茶的夫人和小姐們。開始的時候隻是感覺肚子疼。

有的小姐以為是自己吃壞了肚子便起身去了茅廁,

有的小姐以為是自己來月事了於是也沒有當回事,

有的小姐以為是天氣冷著涼了將自己身上的大袖衫往緊裹了裹,

但過了沒一會她們就開始口吐白沫而且還全身抽搐。

留在前廳裡的薑三娘和薑四娘因為沒有弄清楚狀況,也跟著其他人一起喝了那杯被下藥的茶。

而那幾位夫人比小姐們就鎮定的多了,她們雖然也肚子疼,但多年的高高在上使得她們為了麵子即使再難受也會盡量去保持鎮定。

最後她們隻能無奈的坐在自己的椅子上眼睜睜的看著自己一點點失去了意識。

而躺在地上掙紮的小姐們也陸續停止了掙紮,安靜的躺在了地上。

徐幼娘感覺有些內急於是就準備去趟茅廁,等她來到前廳的時候,發現那裏所有的人都倒在了地上。徐幼娘摸了摸她們的鼻息才發現她們已經死了。

幼娘拿起茶杯聞了一下一個茶杯裡的水,感覺裏頭好像被人給下了葯。

幼娘問一旁的秋蘭道:

“秋蘭這些小姐和夫人們帶來的丫鬟們了。”

秋蘭答到:

“回夫人的話,二姑奶奶把她們都請到廂房去了。”

徐幼娘道“秋蘭我知道了,你以後還是叫我姐姐吧。”

等幼娘趕到廂房的時候,發現那邊已經是和前廳一樣的情況,丫鬟們的屍體橫七豎八的躺滿了整個廂房的地麵,徐幼娘摸了摸丫鬟們的鼻息發現她們也都死了。

春蘭和秋蘭跪在一具丫鬟的屍體前哭喊道:“四季姐,你怎麼就狠心扔下妹妹們就走了。”

秋蘭心裏想如果不是因為姐姐懷孕自己被夫人帶到裏麵的緣故自己恐怕此時已經是個死人了。沒想到姐姐肚子裏的孩子她還無意中救了自己一命。

徐幼娘隻好讓家丁先將所有的屍體收斂起來,然後派人去各家報喪。

徐幼娘感覺這件事情越來越嚴重了,來參加春日宴的客人和家裏的丫鬟全都丟了性命。而秋蘭和春蘭姐妹成為了兩個僅剩的倖存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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