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徐幼娘腦子裏還是懵懵的,中午的時候大家都還好好的,怎麼自己睡了一覺的功夫家裏麵就隻剩下了她們幾個人還好好活著了。
徐幼娘拿起一旁的毒酒正準備一飲而盡的時候結果卻被漣漪給攔了下來。
漣漪道:“幼娘姐,如果你真的就怎麼死了,你對得起你娘嗎。姨娘她為了讓你能活下去受盡了委屈而你現在卻如此這般糟蹋自己的命,幼娘姐那你有何顏麵去九泉之下見你娘。”
春蘭道:“大小姐,現在三小姐和四小姐已經不在了,如果您再個有個什麼閃失您讓夫人她怎麼活,小小姐她才十三歲,如果您們都死了那麼誰來管她的死活。”
徐幼娘道:“漣漪,春蘭你們放心我徐幼娘一定會好好活下去的,就算再難我也會堅持下去的。現在最重要的就是查清楚究竟是誰幹的這件事情。”
徐幼娘蹲下身子又再一次看了看那些屍體,然後對漣漪道:“漣漪先不要讓她們的家人把屍體領回去,先讓仵作看看她們究竟是怎麼死的。”
徐幼娘又從廂房的地上找到了一些奇怪的粉末,慢慢的把這些粉末用帕子包起來,遞給了春蘭道:
“春蘭你拿著這包粉末讓大爺看看這究竟是什麼東西。”
漣漪去了官府報案,而春蘭則拿了那包粉末去找了薑勇。
在做完這些之後,幼娘一個人來到了琥珀姨孃的住所,打算和她好好的商量一下應對之策。
幼娘在去的路上心裏想,此事非同小可,在自家的院子裏竟然讓他人為所欲為。而且這次還死了這麼多人真的是闖下大禍了。
被各家追究追責事小,這個倒是可以請侯爺出麵解決。但如果再讓這人繼續在府內肆意妄為,難免以後不會給徐家帶來其他麻煩。
來到琥珀房間門口的時候,幼娘猶豫了一下,她在想自己究竟該怎麼和琥珀姨娘說清楚今天的事情。
而琥珀這個時候已經站在了她的身後道:“夫人一個人來我這裏可是有什麼急事。”
徐幼娘道:“姨娘出大事了,參加春日宴的客人都死了。還有家裏的丫鬟也都死了。”
琥珀道:“夫人你先冷靜一下,慢慢說究竟發生了什麼。”
徐幼娘道:“我剛纔在屋裏休息,等我出來去如廁時路過大廳,發現裡裡的客人就已經都死了。而且連她們帶來的丫鬟都沒有倖免於難。後來我又去了廚房發現那裏的人也都死了。”
琥珀道:“夫人您也吃了幾口飯,那您現在沒事吧。”
徐幼娘道:“姨娘我還好,現在最重要的就是趕緊查出來究竟是什麼人幹了這些事情。”
琥珀道:“夫人那您覺得這個事情可能是誰幹的。”
徐幼娘道:“我也不知道啊但我知道我現在是肯定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畢竟現在就我們娘仨一點事也沒有。肯定難逃被人懷疑的嫌疑了。”
琥珀說“夫人是懷疑您孃家陪嫁過來的人幹了這件事,再說參加茶會的人裡隻有您和薑夫人以及薑二小姐沒事,確實是說起來難逃嫌疑。”
徐幼娘道:“畢竟那麼多丫鬟裡就我們薑家的幾個丫鬟安然無恙,不免會讓人遐想翩翩。還有就是家裏現在管的太鬆了,後廚裡就跟街上一樣,誰想進就進這要出了點事上哪裏去找人了。”
琥珀道:“春蘭她作為大丫鬟,確實應該對這次的事情負有責任,還有就是她現在有了身孕,也的確該有個人幫她分擔一下了。”
幼娘道:“姨娘漣漪和我從小一起長大,我自然是信的過她,所以我打算讓漣漪和春蘭一起做我這裏的大丫鬟,畢竟這次春蘭犯了這麼大的錯,應該懲罰一下她。”
琥珀道:“就是怕漣漪這孩子乾不好,丟了夫人的麵子。”
徐幼娘道“姨娘,沒有人生下來就什麼都會,總得有個鍛煉的過程。”
琥珀道:“夫人,那就讓漣漪先試一試吧。”
等徐幼娘從琥珀屋裏出來以後漣漪也帶著仵作開始驗屍。
春蘭道:“夫人,大爺看了那包東西說那個東西確實是毒藥,而且還不是一般的毒藥,不過這種毒藥需要長期服用才會有效。”
徐幼娘道:“春蘭,漣漪你們兩個人辛苦了,不過接下來的幾天就全要麻煩你們兩個人了,漣漪家裏這些丫鬟的後事就麻煩你來打理了,而那些夫人和小姐的屍體就讓她們家裏人領回去吧,春蘭你跟我去趟侯爺哪裏。”
然後帶著春蘭朝著徐槿的屋裏走去。
而徐槿此時正在屋裏練字,完全不知道內院裏發生的一切,他就看到幼娘帶著春蘭走了進來,問:
“幼娘可是出了什事?”
幼娘說:“侯爺,有人在下午茶會的茶裡下了毒藥,毒死了各家的小姐和夫人還有她們的丫鬟。”
徐槿一聽心裏想如果這樣下去的話這以後這人還不在酒水茶飯裡想下什麼就下什麼。而現在這些小姐和夫人在徐府出了這麼大的事,自己肯定是難辭其咎。
徐槿道:“幼娘你放心,這件事情我一定會查清楚到底是誰幹的。”
徐幼娘道:“那妾身就謝過侯爺了。”
徐槿道:“幼娘,咱們是夫妻彼此之間互相幫忙也是理所應當的。”
就在幼娘外麵忙裏忙外的時候,有兩個薑家的小丫鬟趁著徐家一片混亂,偷偷的把林家小姐林雪裝進麻袋裏後扛到了徐幼孃的房間裏,然後又通過事先約定的摔花盆的暗號把訊息傳遞給了二孃。
薑二孃在聽到花盆摔碎的聲音後明白魚已上鉤。便對薑夫人說
“母親,我這裏沒事了,要不你去看看三娘和四娘。”
薑夫人說
“那你好好休息,我去看看三娘和四娘。”
薑夫人來到前廳的時候,那些夫人和小姐們的屍體已經被放在了臨時搭起的木床上,而且還在屍體的上麵蓋上了白布。
薑夫人看到薑三娘和薑四孃的屍體後一下子癱坐在了地上。她不敢相信竟然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而薑三娘和薑四娘至死都沒有鬆開彼此緊拉著的手。
而在另一邊機關算盡的薑二孃則已經做好了收網的準備,她約摸的林雪差不多快醒了的時候,就到幼孃的房間門口去堵林雪。
林雪剛醒來就發現自己在一個陌生的房間,而且身上的衣服也被人給換了。
薑二孃直接跑進幼孃的屋裏對著床上的林雪大喊:
“林小姐你睡在我大姐的床上究竟想幹什麼?”
林雪一下子都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好了。
幼娘也是聽到這邊的聲音之後才趕了過來。
幼娘進到屋裏的時候,她看到林雪的身上隻穿了件中衣就躺在了自己的被窩裏。
嚴格來說外人未經允許進入別人家主母的房間已經不合規矩,而直接躺在主母的床上那就是對主母**裸的挑釁。這事如果傳出去其他人就會知道林家小姐公然挑釁徐家主母。
幼娘看了看站在那裏的薑二孃,道:“春蘭你先帶二姑奶奶回屋休息,然後再把母親請來。”
漣漪說:“妹妹你還愣著幹什麼,還不快點從夫人的床上下來。姐姐的臉都被你丟光了。”
林雪害羞的拿著衣服跑了出去。幼娘對林雪說
“林姑娘不必害怕。今天的事不會有人說出去。”
沒一會薑夫人就趕了過來,對徐幼娘道:“元娘,可是出了什麼事?”
幼娘說:“母親,您說我是徐家的主母還是二孃是徐家的主母。二孃身邊的丫鬟連珠比我身邊的春蘭在徐家說話都管用。漣漪把人帶上來”
然後就見到漣漪押了兩個丫鬟過來。
漣漪對她們兩個說:“你們自己和夫人和大太太說一下自己剛才都幹了些什麼。”
那兩個丫鬟跪倒在地上說:“夫人,大太太是二姑奶奶身邊的連珠姐姐讓我們把林雪小姐帶到您房間的,並且還讓我們給她換了衣服。”
幼娘說:“母親,連珠在我府裡肆意妄為您說該怎麼辦?”
薑夫人說:“這事既然是出在徐家那肯定是由徐夫人來定奪。”
幼娘說:“母親那我就隻好按徐家的規矩來辦事了,琥珀姨娘把連珠帶下去吧。”
連珠道:“夫人救我,我也是受了二姑奶奶的指使才這麼做的,求您跟徐夫人求個情饒了我吧。”
薑夫人對她說:“連珠這裏是徐家,你在這裏犯了事我也勸不了人家徐夫人饒了你。”
連珠隻好看著自己被漣漪和春蘭給拖了下去。
連珠道:“春蘭姐你就跟大小姐求個情吧”
春蘭道:“你知不知道你今天害死多少人了,如果不是因為你四季姐和小玉她們兩個今天就不會死。你還差一點害死我妹妹。”
連珠道:“春蘭姐,四季姐的事情我真不知道,我也是剛從外麵進來,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春蘭道:“連珠你接著裝無辜,你還有沒有良心了,如果不是四季姐的話你早就餓死了。沒想到你今天居然會對自家姐妹下毒手。小玉她還是跟你一起長大你怎麼就對她下得去手。”
連珠道:“春蘭姐你送我上路吧,我想去黃泉路上自己跟四季姐好好解釋一下。”
春蘭道:“連珠你還是到大牢裏好好反省一下。”
然後就和漣漪把連珠送到了官府。
幼娘第二天早上在自己房間裏再一次見林雪。林雪跪在地上說
“林雪昨日冒犯了夫人,今日特地向夫人賠禮。”
幼娘說
“漣漪快把你妹妹扶到暖閣的床上。春蘭給林小姐倒杯茶。”
林雪昨天得知自己闖了大禍後,便在幼孃的屋外跪了一夜,直到漣漪起床的時候才發現了林雪跪在外麵。
幼娘說
“這個事情不是林小姐的錯,是我自己管家不嚴鬧出的事。”
漣漪道“妹妹,都是姐姐不好害得妹妹受委屈了。”
林雪道:“大姐,徐夫人。如果不是小雪貪玩又怎麼會中了別人的陷阱。”
徐幼娘道:“林小姐不必自責,都我自己疏忽大意才釀成大禍。”
而這時,林雪的母親文姨娘來了徐家。
文姨娘道:“給徐夫人請安。”
徐幼娘道:“文姨娘請起。”
文姨娘道:“小華你什麼時候過來的。”
漣漪道:“姨娘,我現在是徐家的大丫鬟我不在這裏在哪裏呀。”
文姨娘道:“小雪現在真是把林家的臉都丟光了,你還有什麼臉麵活在這世上,還是掛跟白綾自行了斷了吧。”
幼娘一聽這還了得,心裏想就因為在自己床上睡了一會,林小姐就要被迫自盡了。
幼娘說
“林小姐不過是在我床上躺了一會,您就要讓林小姐自盡也太過了。”
文姨娘說
“主母的權威不容挑戰,挑戰者就要付出代價。”
幼娘說
“這件事其實是因我管家不嚴而起,應該是我給林小姐賠禮。”
就在這個時候林雪突然取下了發簪狠狠的紮向自己的胸口。幼娘和林夫人都被嚇壞了。
徐幼娘急忙喊來大夫。大夫雖然很努力救林小姐,但最後還是沒有保住林小姐的命,林雪剛才因為用力過猛傷到了心肺,最終因傷重而不幸離世。
沒多久,林家小姐林雪冒犯徐家主母後自盡身亡的訊息傳的人人皆知。自然也有不好的謠言,有人說,林小姐想對長平侯圖謀不軌。也有說趁機上位的。可以說是要多難聽就有多難聽。林雪的名節一下子受到了各家的質疑。有的大家小姐還有直接往林家送輓聯的。比如有“以下犯上惡名臭,自行了斷白綾汙”這樣的話。幼娘隻好派漣漪到林家去弔唁林雪,也順便為林雪正名。
徐幼娘在漣漪走後,便一個人躺在了床上,心裏想這纔不到一天的時間自己就死了兩個妹妹,漣漪死了一個妹妹。再加上死在春日宴上的另外十三位小姐,七位夫人,二十二位丫鬟。在這一天之內就已經有四十五人英年早逝。
而前廳裡,各家已經派人將自家主母和小姐的屍體認領了回去。而那些丫鬟的屍體卻沒有一家人家願意認領依舊停放在原地。徐幼娘原本是回家裏弔唁自己的兩位妹妹,但卻又被她娘給趕了回來。畢竟徐槿和其他人家的人說徐幼娘現在臥病不起,所以徐幼娘自然不能在外麵再隨便露麵。
原本好好的女兒節,結果一下子卻成了各家小姐的祭日。城裏主要的幾戶大戶人家的主母及待嫁的小姐無一倖免。徐幼娘也為自己這次能死裏逃生而膽戰心驚。
漣漪回到林家的時候,林雪已經被草草下葬,家裏麵沒有任何看起來要舉辦喪事的樣子。
林風看到漣漪後道:“小華你難得回來一次,進來陪哥坐一會。”
漣漪道:“哥我還要去其他幾家人家看看。”
林風道:“小華你是去送死嗎,現在出了這麼大的事你家夫人她都不露麵,你一個陪嫁丫鬟出什麼風頭了。看來還是得娘出麵給你們兩個擦屁股。”
漣漪道:“哥說錯了這次的事情又不是我和幼娘姐的錯。”
林風道:“看來這次的事情應該是衝著你們家夫人去的。小華你現在趕緊回家保護好你家夫人。小雪的事情就讓娘來處理吧。”
漣漪道:“哥,那我就先回去了。”
琥珀出了徐家之後就去了一家客棧,徐夫人羅氏和她的女兒徐暖正住在這裏。
琥珀道:“夫人,都是琥珀不好讓別人鑽了空子,才闖了大禍。請夫人責罰。”
徐夫人道:“幼娘她現在年紀還小,犯點錯很正常。”
琥珀道:“這次死了這麼多人,那我們該怎麼辦了。”
徐夫人道:“看來是有人想置幼娘於死地了,琥珀你現在馬上回一趟林家把林雪的事情先處理好。別的事情我來處理吧。”
琥珀回到家裏的時候,就發現大門口已經被人圍的水泄不通,來的人個個都披麻戴孝,花圈堆滿了徐家的前廳,地上灑了厚厚的一層冥幣。
花圈的輓聯上寫著的確是徐幼孃的名字,琥珀知道現在各家都認為是徐幼娘殺了各家的夫人和小姐。
原本熱鬧的前廳如今已經變成了一個靈堂,各家的人非要堅持在這裏辦喪事。弄的徐幼娘都不敢出來見人了。
徐幼孃的舅娘薑家的少夫人顧氏隻好站出來給徐幼娘澄清事實。
顧氏道:“大家都冷靜一下,昨天的事情純屬是個誤會,我就我外甥女給大家報了假喪的事情在這裏給大家道個歉。”
有人說:“現在就你們薑家的人沒事,你讓我們怎麼信你的話。”
鄭夫人羅氏這個時候領著其他幾位夫人和小姐從後麵走了出來。
顧氏道:“你們都睜開眼好好看看她們究竟是人是鬼。”
徐幼娘看著活蹦亂跳的各位小姐和夫人都有點懷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顧氏道:“元娘,趕緊給各位長輩賠禮道歉,要不是你昨天看也沒看就直接報了喪也不會鬧不出這麼大的笑話。”
徐幼娘道:“各位長輩,姐妹都是元娘昨天見大家躺了一地有些驚慌失措了。還請大家能多多見諒。”
屋裏的人見隻是虛驚一場於是就帶著自己的家人回了自己家去。
徐幼娘在屋裏的人走完之後無力的癱軟在了地上。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