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三月初五,琥珀受徐家老夫人的委託去林家解決林雪的事情,琥珀剛到林家,林家的大公子林風就到門口迎接,林風對琥珀說:
“母親您回來也不提前和兒說一聲,兒就直接去徐家接您了。”琥珀說
“我這次是以徐家管事的身份來處理林雪的事情,林少爺沒有必要親自來接。”林風說:
“娘,您還在生爹的氣。不管什麼時候您永遠都是風兒的娘。娘您就別生氣了。”
琥珀說:“都多大的人了,還跟個小孩一樣。風兒,文姨娘在家嗎?叫她來一趟前廳。”
林風是琥珀的長子,也是漣漪的哥哥。和徐槿同一年中的狀元,徐槿是武狀元,林風是文狀元。林家共有四個孩子長子林風,長女林華,次女林雪和小女兒林月。其中長子和長女都是琥珀所生,林華是漣漪在林家族譜上的名字,她和她哥是龍鳳胎,但兩個人性子卻一點也不一樣。漣漪的性子一點也不像她哥那樣成熟穩重反而有點活潑好動。
林風直接扶著琥珀坐在了前廳林家主母的座上。自知闖下大禍的文姨娘忐忑不安的進了屋,就在這時,外麵有人來報說長平侯府的徐夫人來了。漣漪是和春蘭一起陪著幼娘過來的,幼娘是想讓漣漪坐在馬車上的,但漣漪說
“哪有丫鬟和夫人都坐在馬車上的。”
徐幼娘道:“你們兩個現在還懷著身孕怎麼能這麼不小心,趕快坐上車來,再說侯爺已經納了你們兩個,作為姨娘你們也是可以坐馬車的。”
春蘭和漣漪於是隻好坐上馬車。
漣漪和春蘭剛上馬車,徐幼娘就拿出了兩碗葯遞給了漣漪和春蘭。
徐幼娘道:“這是剛熬好的安胎藥你們兩個趁熱喝了吧。”
漣漪和春蘭拿著碗遲遲都沒有喝
徐幼娘道:“漣漪,春蘭你們兩個是怕我下毒毒死你們兩個嗎。”
春蘭道:“夫人您想多了,我從來沒有懷疑過夫人的為人。”
徐幼娘也拿出了一碗葯道:“今天我們三個就以安胎藥代酒乾一個。”
漣漪道:“安胎藥代酒這樣的主意也就夫人您能想的出來。”
徐幼娘道:“來大家一起把葯喝了吧,喝完就不吐了。”
馬車緩緩的停在了林家的門口,漣漪第一個從車上跳了下去,從後麵搬來了凳子。
春蘭緊接著在漣漪的攙扶下下了車,徐幼娘最後一個下了車。
徐幼娘對車夫說:“師傅你先回去吧,我們一會自己走回去就不用在這裏等我們了。”
春蘭道:“夫人您剛懷了孕怎麼能走這麼遠的路了。”
徐幼娘道:“我娘懷我的時候還下地幹活了。”
漣漪道:“夫人您是不是忘了三小姐纔是徐姨娘生的,您是大太太生的,大太太怎麼可能會下地幹活了。”
徐幼娘道:“臭丫頭就你多嘴。”
說完之後就走進了林家,漣漪和春蘭跟在了後麵。
林家門口的家丁以為漣漪是徐家的丫鬟,漣漪畢竟穿的是和春蘭一樣的衣服。
攔住了徐幼娘她們三個道
“不知三位夫人是那家的姨娘,也方便我去通告一聲。”
徐幼娘道:“薑元娘求見林夫人。”
家丁雖沒有見過徐家的新主母但卻聽說過她的名字,道
“原來您就是徐夫人,徐夫人請稍等我這就進去通告”
沒一會就從裏麵走了出來道
“大小姐,徐夫人裏麵請,夫人在前廳等著呢。”
漣漪道:“這還差不多,我才幾天不回來你們就連本小姐都不認識了。”
春蘭心裏想,堂堂林家大小姐也隻不過是長平侯的一個妾室,而自己一個普通家庭出身的丫鬟如今也成了長平侯的妾室,可見夫人她是為自己破了例。
漣漪進前廳的時候,林風看到了漣漪穿著一身丫鬟的衣服跟在徐夫人身後。連忙問琥珀
“母親,妹妹為何是跟著徐夫人來的,而且還穿著丫鬟的衣服?”琥珀說
“漣漪她現在是徐夫人身邊的大丫鬟,所以她要跟著她家夫人”。
幼娘坐在了琥珀旁邊的一把椅子上,而漣漪和春蘭站在了徐幼孃的身後。
徐幼娘和文姨娘說:
“文姨娘,我已經和你說過了,林雪的事是我管家不嚴所致,但你卻還苦苦相逼,最後逼死了自己的女兒,真是為了那點可憐的麵子,連女兒的命都不顧了。你這人太可怕了,林雪做你女兒真是她倒了大黴。林夫人這是你的家事,你看這麼辦了。”
琥珀說“我雖是林家主母,但也是徐家的管事。後廚出了這麼大的事,不應該是夫人的錯,我自己也有責任。”
琥珀心裏想冬青你是這麼管家的,徐暖小姐身邊的丫鬟被人買通了你都不知道,還好徐暖小姐沒事,要是出了問題,看你這麼和夫人解釋。
文姨娘嚇的直接跪倒在了地上。
琥珀說:“文姨娘你不是很喜歡逼別人自盡嗎,今天你就隨你女兒去了吧。”
琥珀說完就扔出了一條白綾給了文姨娘。文姨娘拿起白綾後說
“妾身拜別夫人”
說完便退出了前廳。
琥珀又對漣漪說
“漣漪你作為徐家的大丫鬟這麼讓別人帶著刀進夫人的房間,萬一那人是來刺殺夫人的,到時候你替夫人挨刀嗎。還有,昨天林雪給夫人敬的那杯茶裡被人下了毒藥,毒是抹在茶杯上的,茶水裏是查不出來的。隻有在喝茶時才會沾到。”
漣漪說“娘,你是說有人要害夫人的性命。然後再摔鍋給林雪,對外說她是對徐夫人心生不滿,然後下毒毒死徐夫人。而文姨娘逼林雪自盡則是殺人滅口”
漣漪心裏想,原來娘讓文姨娘自儘是為了保住林家,文姨娘隻是別人的一枚棄棋,如果她不死會給林家帶來很大的麻煩,文姨娘這個人也對查出幕後黑手沒有幫助。但如果真的有人想趁機要幼娘姐的命,自己根本就防不勝防。
這時,一個小丫鬟來報,“文姨娘已經自盡了。”
幼娘看到文姨孃的時候,文姨娘還懸吊在房樑上,眼睛睜的大大的,臉色已經發白。這是幼娘第一次感受到了主母的威嚴。剛剛還好好的文姨娘沒一會就命喪黃泉了。
琥珀道“風兒你去給文姨娘買口好一點的棺材,擇個好日子把她和她女兒選個風水寶地好好安葬了吧,畢竟文姨娘跟了老爺這麼多年最後再給她留點體麵。”
徐幼娘心裏想平時在家裏對人溫和的佟姨娘發起火來太可怕了,幼娘覺得自己和這位林夫人在一起生活能活這麼大真是個奇蹟。連珠可能已經是這樣的下場了,而那隻不過是以她這位徐夫人的名義下令做的。
琥珀說“夫人不必擔心,明天金陵城裏的人隻會知道林家主母因思念愛女過度悲傷,被家丁發現已經上吊身亡。”
幼娘暗嘆好手段,如果自己真喝了那杯毒茶,估計就是林家小姐林雪對徐家主母心生不滿,在給徐家主母敬茶時,在茶杯上下毒毒死徐家主母,事發後畏罪自殺。
幼娘想文姨娘為什麼要害自己的性命,自己和文姨娘沒有仇。幼娘又仔細一想,如果自己死了,誰會從中獲益,二孃,薑二孃獲益最大。到時候二孃順利成為繼室,就是徐家的主母。
琥珀知道幼娘現在不敢相信後廚做的任何東西,於是便和幼娘還有漣漪以及春蘭換上之前的衣服,在外麵的小攤上吃的中飯。
說是小攤可吃的卻一點都不差,琥珀點了兩隻燒鴨,一鍋鴨湯和一摞餅子。
琥珀道:“夫人,這板鴨可是金陵的一道特色菜,一定要多吃點。”
漣漪道:“春蘭姐你多吃點,你看你都瘦成什麼樣了。”
徐幼娘道:“姨娘今天又讓您破費了。”
琥珀道:“夫人,這頓飯錢跟徐家發給我的月銀比起來就是花了點小錢了。”
漣漪道:“娘,你一個月究竟能有多少錢”
琥珀道:“你爹每個月會給我一百兩銀子,另外我在徐家還有每月三十兩銀子的月銀。”
漣漪道:“夫人現在才一個月五十兩銀子。”
琥珀說“夫人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幼娘說“她們既然是想看到我中毒,那我們就告訴她們我現在已經中毒了,而且命不久矣。然後釣出她們。”
琥珀說“我會找好大夫和你配合。”
幼娘回到徐家,就直接在前廳裝作突然暈倒,
漣漪則大喊“不好了,夫人中毒了。”
春蘭則直接去找琥珀聯絡的大夫。沒多久徐夫人中毒昏迷的訊息就傳開了。沒多久,外麵的傳言就和幼娘猜的差不多傳遍了金陵城。
人們都說林家小姐林雪對徐家主母心生不滿,在給徐家主母敬茶時,在茶杯上下毒企圖毒死徐家主母,事發後畏罪自殺。林雪真是死的比竇娥還冤。林雪本來是為了保全名聲而自盡結果卻成了畏罪自殺。別人還說她意圖謀害徐夫人。
接下來的幾天裏有不少夫人和小姐來探望幼娘,但都被徐槿謝絕了,徐槿說“元娘如今昏迷不醒,實在不便見客。”薑二孃聽說幼娘如今已經不省人事,氣絕身亡隻是早晚的事。於是在晚上派人夜探幼孃的院子。薑二孃決定今晚就送徐幼娘歸西。於是派蘭玉溜進了幼孃的院子。
蘭玉先是往屋子吹了迷煙,然後偷偷溜進了幼孃的房間,結果發現幼孃的床上空空如也。蘭玉發現自己撲了空。這時漣漪已經進來點亮了燈,幼娘看見穿著夜行衣的蘭玉。
對蘭玉說“姑娘大半夜穿著夜行衣還帶著迷煙來我的房間裏準備做什麼?難道姑娘是打算送我上路的嗎。”
這時漣漪已經一把奪過蘭玉手裏的藥包,交給了幼娘。
幼娘手裏拿著那包葯對蘭玉說“姑娘這裏麵是什麼?”
蘭玉說“是補藥”
幼娘說“那就請姑娘把這包補藥給吃了吧。”
蘭玉說“夫人不要,這裏頭是毒藥”
幼娘說“那是誰派你來下的這包毒藥”
蘭玉說“夫人你就是殺了蘭玉,蘭玉也一個字也不會說的。”
幼娘對漣漪說“還不服侍這位姑娘把葯喝了”
於是漣漪就直接把那包藥粉灌進了蘭玉嘴裏。好在裏麵不是毒藥,隻是蒙汗藥。但這裏麵的量已經能讓人睡上三天三夜。原來薑二孃隻是想讓幼娘在睡夢中餓死。沒一會被漣漪灌了葯的蘭玉當場就暈過去了。
幼娘說“漣漪你看看把她還活著嗎?”
漣漪說“夫人,這姑娘還活著隻是暈過去了。隻要二姑奶奶的目的沒有達到,這姑娘暈倒和清醒都是一樣的。她還是會再次加害夫人,把她迷暈還能保護這個姑娘。”
幼娘說“如果是毒藥這姑娘不就死定了。”
漣漪說“那就隻能算這姑娘倒黴。她要不倒黴,倒黴的就是夫人你了。”
幼娘為了避免再發生別的情況,於是和漣漪擠了一晚上。第二天早上,薑二孃因為遲遲不見蘭玉回來,而十分焦急。幼娘已經派了春蘭去通知薑二孃趕緊來幼孃的院子裏。
薑二孃進到院子裏時,發現院子隻有她和春蘭。進到屋裏,發現桌子上已經擺上了香爐,和果盤。“先室徐母薑氏閨名元娘生西蓮位”的靈位在桌子上顯得格外顯眼。薑二孃問“這是發生了什麼?”春蘭說“夫人今早去了。現在在裏屋。”
薑二孃進去的時候,漣漪正躺在床上,上麵蓋著布子。薑二孃摸了一下漣漪的手,發現溫溫的還有溫度,突然掏出了一把匕首,就要刺向漣漪的胸口。
幼娘大喊“漣漪小心。”
漣漪連忙翻身到了一旁,薑二孃的匕首紮到了床上。這時徐槿從外麵走進,對薑二孃說
“二孃,你持刀闖進你姐姐房間,想幹什麼?”
薑二孃嚇的直接跪在地上。說“姐夫,我錯了。”
徐槿說:“那你就去陰曹地府好好陪陪你的兩個妹妹。”
說完就直接掐死了薑二孃。
最後薑二孃,薑三娘,薑四孃的屍體被薑夫人一同帶回了杭州下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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