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來不及了。

天地靈氣的汲取速度太慢，而他體內的靈力逆轉速度太快。綠色光點的亮度已經降到了突破前的水平，還在繼續下降。

經脈開始發痛。

不是之前衝擊瓶頸時的那種脹痛，是一種撕裂的痛——像一根被拉到極限的繩子，正在一根根斷裂。

陳默的額頭滲出了冷汗。

他知道自己在經曆什麼。

靈力逆轉。

強行衝擊瓶頸最危險的後果。

他試過了，六成的成功率，他賭輸了。

就在那顆綠色光點快要完全熄滅的時候——

胸口突然發燙。

不是皮膚表麵的熱，是皮膚下麵的熱。像有什麼東西在胸口深處被點燃了，熱量從那裡擴散開來，傳遍全身。

陳默還冇來得及反應，一股精純的靈力從懷裡的珠子中湧出，注入了他的經脈。

不是他運轉靈力吸引來的，是珠子主動釋放的。像一顆蓄滿了水的珠子，在他靈力枯竭、即將逆轉的關鍵時刻，主動把水倒了出來。

靈力湧入經脈，迅速填補了空缺。

這股靈力比他自己修煉的靈力更加精純——冇有一絲雜質，純粹到近乎透明。它流入經脈的瞬間，靈力逆轉的勢頭就被止住了。

綠色光點的亮度停止了下降。

然後開始回升。

陳默閉上眼睛，感受著這股靈力的流動。

太精純了。像山泉水和泥水的區彆——他自己的靈力是泥水，青冥珠釋放的靈力是山泉水。

靈力在經脈裡流動，所到之處，經脈變得更加堅韌，丹田變得更加穩固。那顆綠色光點的亮度持續回升，從微弱的螢火變成了一顆小太陽，照亮了整個丹田。

新的境界穩固了。

煉氣二層。

靈力漸漸平息。珠子的熱度也在慢慢降低，從滾燙變回了溫溫熱熱。

陳默睜開眼睛，呼吸急促，汗水順著額頭流下來，滴在手背上。

他看著天花板上的月光，喘了一會兒氣。

然後他伸出手，摸了摸胸口。

珠子在皮膚下麵，溫溫熱熱的，像一顆微弱跳動的心臟。

他不知道珠子為什麼會在這個時候釋放靈力。之前那麼多次修煉，珠子都冇有主動釋放過。隻有這一次——在他靈力枯竭、即將逆轉的關鍵時刻。

更像是一種本能反應。像一顆種子，土壤乾涸時不會發芽，但一旦下了雨，就會立刻破土而出。青冥珠就是那顆種子，他的突破就是那場雨。

突破觸發了珠子的某種機製。

陳默不知道這個機製是什麼，也不知道青冥珠還有多少他不知道的功能。但他知道一件事——如果冇有這珠子，他今晚就廢了。

靈力逆轉不是鬨著玩的。輕則修為倒退，重則經脈斷裂。

他深吸了幾口氣，慢慢平複下來。

然後他感受到了一件事——

他的感知變敏銳了。

不是視覺或聽覺變好了，是一種新的感知能力。他能感覺到柴房裡每一根木柴的位置，能感覺到窗外老槐樹的葉子在風中搖晃，能感覺到遠處雜役院裡某個雜役翻身的動靜。

靈覺。突破煉氣二層後，靈覺暴漲。

陳默閉上眼睛，試著控製這種新的感知能力。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