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還是劈柴兩百斤，巡邏到子時。

但陳默知道，今晚必須衝。

不是他想衝，是瓶頸自己在催他。

從第四天開始，瓶頸的裂紋就在自然擴大，靈力在自然積聚。像一條被堵住的河，水位一天天上漲，堤壩一天天變薄。到了今天傍晚，他已經能感覺到那道壁障薄如蟬翼，靈力在經脈裡流動時每一次都在衝擊它。

但他也清楚一個問題——靈力不夠。

這幾天白天劈柴巡邏，體力消耗巨大，留給夜間修煉的時間被壓縮到了極致。每天子時回到柴房，運轉兩三個周天就得休息，靈力儲備始終冇有達到他理想中的充裕程度。

昨晚他測算過，以自己的靈力儲備，衝擊瓶頸的成功率大概隻有六成。

六成，不高。

但不衝也不行。瓶頸已經薄到隨時可能自行破裂的地步，如果等到它自然破裂，靈力會失控外泄，劉三一定會察覺。

與其被動等，不如主動衝。

主動衝，至少還能控製節奏。

子時。

陳默回到柴房，先檢查了樹洞。功法抄本還在，冇有被翻動過的痕跡。

他繞回柴房，從窗戶鑽進去，關好窗，坐回床上。

盤腿，閉眼。

先感受。

丹田中的靈力比昨晚多一些，但依然不算充裕。經脈暢通，瓶頸的裂紋已經很深了，壁障薄得像一層紗。

他深吸一口氣，開始運轉靈力。

靈力從丹田升起，沿手太陰肺經上行，過尺澤穴、太淵穴，轉入足厥陰肝經，沿大腿內側下行，過曲泉穴、太沖穴，回到丹田。

一個周天。靈力在經脈裡流動的速度比平時快了一些——它知道出口就在前方。

兩個周天。經脈開始微微發脹，是充盈的那種脹。

三個周天。陳默加快了靈力運轉的速度。

靈力在經脈裡驟然變快，像小溪漲水變成了湍急的河流。丹田中的靈力開始快速消耗，全部湧向那道瓶頸。

壁障裂紋密佈，薄如蟬翼。

陳默集中全部靈力，朝壁障衝過去。

壁障震動了一下，裂紋擴大了一些。

陳默冇有停。他把丹田中所有的靈力都壓了上去，靈力像決堤的洪水，一次次衝擊著壁障。

壁障開始出現大麵積的裂紋。陳默的額頭滲出了細密的汗珠，呼吸變得深沉，身體微微顫抖。經脈開始發脹，發痛。

但他冇有停。

壁障裂開了一道大口子。

靈力從口子中湧了過去。

陳默的身體猛地一震。

丹田中，木靈根的綠色光點驟然變亮。不是之前那種微弱的螢火，而是一顆被點燃的火星，在黑暗中爆發出清晰的光芒。

瓶頸破了。

靈力如決堤之水，從瓶頸的缺口湧入了一個新的境界。

但下一秒，陳默臉色變了。

靈力不夠了。

衝擊瓶頸消耗了太多靈力，丹田中的靈力已經見底。新的境界需要靈力來穩固，但他的經脈裡空空如也，冇有一絲多餘的靈力可以用來填充。

靈力在經脈裡斷流了。

剛突破的境界開始不穩。丹田中那顆剛剛亮起來的綠色光點，亮度在快速下降，像一顆快要熄滅的火星。

陳默感覺到體內發生了一種危險的變化——靈力在逆轉。

不是從新境界退回舊境界那麼簡單。靈力逆轉意味著經脈受損，輕則修為倒退，重則經脈斷裂，從此無法修煉。

他咬緊牙關，試圖從天地靈氣中重新汲取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