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訊太多了。

陳默猛地睜開眼睛，揉了揉太陽穴。頭痛。不是劇烈的疼痛，是一種脹脹的感覺——像腦子裡塞了太多東西，擠得慌。

靈覺過載。感知能力暴漲，但控製力跟不上。

他深吸了幾口氣，試著收斂靈覺，把感知範圍縮小到柴房內部。好了一些。繼續收斂到身體周圍三尺。不痛了。

陳默躺下來，看著天花板。

月光從裂縫裡照進來，在牆上投下一道細細的銀線。

突破成功了。煉氣二層。

珠子在他靈力枯竭時釋放了精純靈力，幫他渡過了靈力逆轉的危機。靈覺暴漲，但控製力不足——需要練習。

明天開始，要更加小心了。突破的動靜不小，靈光可能外泄。劉三一直在監視他，不能掉以輕心

今晚，他突破了。

煉氣二層。

陳默睡著了。

但冇睡多久。

他是被一種奇怪的感覺驚醒的——胸口發燙。

不是珠子釋放靈力的那種燙，是一種持續的溫熱。像一塊被體溫焐熱的石頭，貼在胸口。

他睜開眼睛。柴房裡一片漆黑，月光已經從天花板的裂縫裡移開了。

他感覺到胸口的那股溫熱正在向外擴散——不是擴散到全身，是擴散到體外。像一顆微弱的光源，從他胸口發出，穿透皮膚，穿透雜役服，穿透柴房的牆壁，向外輻射。

陳默猛地坐起來。

靈光。

突破煉氣二層後，體內靈力暴漲，多餘的靈力無處可去，正在從體表滲出。這不是他主動控製的，是突破後的自然現象——像裝滿了水的杯子，水會從杯口溢位來。

皮膚表麵看不出任何異樣。但他能感覺到，靈光正在從身體裡滲出來，穿過柴房的牆壁和天花板的裂縫，向外麵擴散。

柴房的牆壁是木板拚的，縫隙很多。靈光會順著這些縫隙漏出去。

如果有人在外麵，就能感覺到。

陳默的腦子飛速轉動。

這個時間點，雜役院裡大部分人都睡了。但有一個人在——劉三。

劉三住在柴房對麵那間屋子，窗戶正對著柴房的門。如果劉三還冇睡，就能看到異常。

陳默深吸一口氣，開始收功。

靈光滲出是自然現象，不是主動運轉靈力就能控製的。他試著運轉靈力把滲出的靈光重新吸入體內，但效果很慢——像用小勺子舀一池子水。

靈光還在繼續滲出。

陳默加快了靈力運轉的速度。一個周天，兩個周天，三個周天……滲出的速度開始減緩，但還冇有完全停止。

就在這時——

對麵那間屋子的窗戶，吱呀一聲開了。

陳默的身體僵住了。

他透過柴房木板的縫隙，看到對麵窗戶裡透出一絲燈光。燈光很微弱，但足夠讓他看清一個人影——劉三。

劉三站在窗戶後麵，朝柴房這邊看。

陳默的心沉了下去。

劉三為什麼這個時間還冇睡？可能是起夜，可能是失眠，也可能是……在監視他。

不管什麼原因，現在劉三站在窗戶後麵，正對著柴房。如果靈光還在滲出，劉三一定能看到。

陳默閉上眼睛，把全部注意力集中在靈力上。

收。

他把丹田中的靈力壓縮到最小，經脈中的靈力全部迴流。滲出的靈光開始快速減少，像一條被堵住的水管，水流一點點變小。

但還不夠快。

劉三已經推開窗戶，走了出來。

腳步聲很輕，但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腳步聲朝柴房這邊來了。

他繼續收。靈光滲出的速度越來越慢，但還冇有完全停止。